秦二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路子……可周期太长,见效慢啊。”
“咱们可以长短结合,头几年,可以在林间空地上同种些豆子或者耐阴的草药,多少能有些收成,贴补管护费用。
等树长起来,林子的出息就稳了。而且,有了这片山林,以后家里要用木料,或者想发展些木器加工,也算有个根基。”
“听着是这么个理儿……但那山头可不小,全买下来得一笔钱。”
徐章继续说道:“不用全买,先买下向阳那一片最好的坡地,大概二三十亩的样子,试试水,若是成了,往后再说。”
秦二盘算了一下,买下那片荒山花费不算太大,徐章最近又是出书又是献策,眼看着前途不错,支持他折腾一下也无妨,就算最后不成,那片地荒着也亏不到哪里去。
他点点头说道:“行,就依你,我明天就去找那主家谈谈。”
秦二办事利索,没过几天,就把那片荒山的地契拿到了手。
徐章跟着二舅去实地又仔细规划了一番,哪里种油茶,哪里种杉木,哪里预留出以后可能修简易山路的地方,都做了标记。
接着就是雇人清理杂草灌木,开挖树坑。
徐章特意叮嘱,开挖时注意把表面的熟土和下面的生土分开放,回填时先把熟土填回去,保证树苗根部有肥力。
树苗的来源,徐章没去远处买,而是让二舅打听附近村镇有没有人家育苗的,或者山里野生的、能移栽的小树苗,这样成本低,也容易适应本地水土。
忙活了将近一个月,第一批油茶和杉树苗总算都种了下去,看着原本光秃秃的山坡上立起了一片嫩绿的小树苗,看来这产业,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时间悄然过去,眼看着临近书院年度考评,学舍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生员们个个埋头苦读,或是整理自己一年来的课业、文章,希望能得个上等评语。
徐章倒没太刻意准备,他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科举文章、实务探究,甚至还不务正业地种起了树,是好是坏,只能由学官们评判。
考评那日,府学大堂内气氛肃穆,学正、训导等几位学官端坐其上,面前堆满了生员们的档案文书。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生员上前接受问询,随后学官们合议,当场定下评语,评语分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细分,最优者不过寥寥数人。
叫到徐章时,他倒是很淡定,学正翻看着他的课业记录,主要是经义文章和策论,点了点头。
训导则更留意他额外呈报的那些东西:《府试范文正本》的样本、关于脱水菜干和山地植树的简要陈述,还有那份被提学御史留档备查的《白都漕运水利改良图说》抄本。
几位学官低声交换了意见,学正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徐章,你课业扎实,文章俱是上选,更难得者,能学以致用,不囿于书本。
献策漕运、厘清伪书、刊印正范,乃至经营庶务,皆可见务实之思。经世致用,乃读书人本分。望你戒骄戒躁,继续秉持此心。”
随后,学正提笔,在徐章的考评簿上写下两个大字,经世。
底下瞬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