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翩翩一语双关,既指那些无能的下人,又指无甚大本事,却一心抢功的陈同知。
不仅下人被杀,自己还被凤翩翩一再讽刺……
陈同知饶是再贪生怕死,也动了几分脾气。
他料想到,事成之后,便会跻身京官,位列三公。
竟硬是咽下了这口恶气:“那如贵人所言,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把沈栖梧给抓回来。
甚至连夜都不能过,尽快处死。
荔知只是口头厉害,脑子好使。
而沈栖梧本身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是一尊真正的大杀神。
若让他走脱,后患无穷!
他不急着下达命令,倒要看看凤翩翩的手段。
凤翩翩轻拂袖角,指尖掠过铜铃边缘,像是在等着什么。
果然,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有人来报:
“禀贵人,已于东南落鹰涧处发现叛贼方向。”
“东南?”
陈同知的一颗心落了地。
这正是通向中原的必经之路,看样子沈栖梧此行并非退回西北。
“好!他这是自寻死路!”
陈同知下意识觉得,沈栖梧远离根基,更容易被剿杀。
“不好!”
凤翩翩变了脸色:
“他这是要去往盛京!”
陈同知诛了他亲妹,他这便是要舍得一身剐,去到盛京把下令的凤明修给拉下皇位么?
“陈同知,看你干的好事!”
说罢,她竟是半分都不肯等了,召集部曲收拾东西,便也向东南行去。
知道捅了天大篓子的陈同知,亦是坐立难安。
他得了天大的功绩是不错。
但若真让沈栖梧率轻骑冲到京城,哪怕伤不了陛下分毫,只是这么一闹,他陈同知落个护驾不力、纵容逆犯惊扰圣驾的罪名,足以被抄家灭族!
“落鹰涧?”
他想起这个地名,召集出全部兵力,向那方向疾速追击。
“沈栖梧这几日的饭食中,被我下了药,浑身乏力。
药性发作之际,他纵有通天本事也难以翻山越岭!”
他坐在马车中恨声道:
“落鹰涧!沈栖梧,这便是你给自己亲选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