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一秒教室里还只有老师不紧不慢的讲课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我身边人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浅促呼吸。下一秒,所有声音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动的刺耳摩擦,同学起身时书包碰撞桌沿的闷响,走廊里瞬间炸开的笑闹与呼喊,前排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后排男生打闹的起哄声。 一切都恢复成了一堂再普通不过的课后模样。 只有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刚刚那四十分钟里,在我身边这个人的身体里,碎过一次。 苏泠沆依旧伏在臂弯里,一动没动。 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软塌塌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只露出一截绷紧的下颌线。她的呼吸已经比课堂上浅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快要窒息似的急促,可肩膀依旧在以一种极细微、极持续、几乎让人忽略的频率轻轻发颤,像被冷风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