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我说了,你不要掺和!”伯爵的声音突然提高,然后立刻又压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到,“贝尔纳要的不是瓦勒托瓦的封地,不是瓦勒托瓦的爵位。他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让教廷介入世俗事务的借口。如果他在瓦勒托瓦身上打开一个口子,那接下来就是其他家族,再接下来就是整个王国的贵族。到那时候,卡伦迪亚就不再是国王的卡伦迪亚,而是教廷的卡伦迪亚。”
伊索尔德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伯爵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贝尔纳自己停下来。”
“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伯爵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因为有人会让他停下来。”他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瓦勒托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伊索尔德身上,意味深长。
伊索尔德知道他在说谁。
艾利亚斯。
又是艾利亚斯。
伊索尔德没有等太久。
当天下午,玛格丽特匆匆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殿下,有人把这个放在门口。”
伊索尔德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贝尔纳神父,圣保罗修道院的账目,第三号账簿,第七页至第十二页。——一个朋友。”
伊索尔德看着这几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圣保罗修道院是科尔特城最富有的修道院,也是贝尔纳神父名义上的“驻地”。修道院的账目——那里面会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送这封信的人,希望她去看看那些账目。
她叫来了小玛丽。
“你认识圣保罗修道院的人吗?”她问。
小玛丽想了想:“认识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妇人。她是我的远房亲戚。”
“能不能让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伊索尔德将纸条递给她:“让她找到第三号账簿,翻到第七页到第十二页,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不用拿出来,看一眼就行。”
小玛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殿下,这——”
“放心。”伊索尔德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玛丽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将纸条塞进袖子里,转身跑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她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出去的时候更白了,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殿下,”她的声音在发抖,“那个账簿上——记录的是贝尔纳神父这些年收受的贿赂。”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