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吗,穆?”铳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么?”他回过神。
“我们要去喝水,然后就出发。”乌鹿说。
“那我去趟卫生间。”穆巡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雷兰所在的位置。
雷兰独自坐在一间棚屋外的草垛上,手里拿着汽水猛灌。见穆巡兹走近,他顺手把脚边另一罐汽水抛了过去。
穆巡兹一把接住,手指用力,罐身微微凹陷。
“你在这儿做这么?他也在吗?”
“啰嗦。叫你喝水。”雷兰打了个嗝。
“说清楚,你在搞什么鬼。”穆巡兹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怒意。
雷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应激过头了。我只是来确保学生们的安全而已。”
穆巡兹压根不信他的鬼话。“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离我们远点。”他丢这句话,转身走进雷兰身后的棚屋。
“喂!那里是仓库!外人禁止入内!”
两分钟后,穆巡兹重新站在阳光下。原本背在背上的包,此刻提在了手上。他朝雷兰甩去一个“滚远点”的眼神,大步离开。
四人汇合后,正式出发。
再次踏上四取山,而且还是和乌鹿一起,铳叶心情复杂。队伍里,乌鹿走在最前头,穆巡兹殿后,两个女孩在中间。
四取山背面的山路虽没有石阶,但还算平缓,路两旁的肾蕨也像是被人刻意拨开,压向两侧。
“森林里有蘑菇试验田,山下园区的工作人员偶尔会上来检查,多少也会清理下这条路。”乌鹿边走边说,“不过往龙潭的路,就没这么好走了。”
果不其然,大约半个钟头后,他们拐上另一条岔道,这条路树木更密,林下草植稀疏,只有苔藓在石头上肆意蔓延。加上土壤潮湿,岩壁渗水,脚下的路变得又湿又滑,还硌得慌。
时间已近两点,虽然太阳高悬,林间却只漏下几缕稀薄的光。
“有。。。。。。有蛇吗?”张贝辉用棍子戳了戳厚厚的蓬松的苔藓,声音里透着担心。
“走在我身后,蛇不会咬你。”乌鹿说。
“为何?”
“因为我是蟒蛇大王!”他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
“比起脚下,更应该小心头上”穆巡兹接了一句。
“啊——”张贝辉突然惊叫,给铳叶吓得一激灵。
“树,树枝勾住头发了。”她不好意思地解释。
铳叶回过头,沉默地看了她两秒,说:“有没有人说你像兔子?”
张贝辉抿起嘴——她以为铳叶在说她胆小。
确实。铳叶心想,我也不可能夸她可爱。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两点半左右,终于听见了水声。铳叶朝前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溪流。几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水边赶。
“总算到了。。。。。。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