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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吐神作祟复生的恐惧（第3页）

铳叶用力晃了晃脑袋，又狠狠掐了几下自己的手臂，嗯，痛感很清晰。

然后就看见乌鹿正在窗前和几名同学聊天。

不是梦。

她猛然抓住穆巡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乌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一时不知如何问才好，为难地揉着两边太阳穴，“他不是。。。。。。失踪了吗？”

“不，他说是被外星人抓走了。”穆巡兹语气平常。

铳叶表情凝固，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拧成一团难以形容的困惑。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你在开玩笑吗？”

“他亲口说的。”

脑子像被搅乱的浆糊，铳叶深吸一口气，“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还说了别的吗？”

穆巡兹奇怪地看了铳叶一眼，摇摇头，“你不也没说过，你失踪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说完，他拍拍铳叶的肩膀，转身回了座位。他和村子里其他人不同，从没追问过她那晚的事。想来，他肯定也没问过乌鹿。

铳叶在穆巡兹走后，重新伏在桌上，目光无法控制地飘向那个靠窗的背影。课间的乌鹿谈笑自如，偶尔还会笑出声来。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都和春天之前的乌鹿毫无二致。

铳叶愈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于是她在心中得出了两个结论——有人冒充了死后的乌鹿，或者，有人冒充了那晚的乌鹿。

无论如何，她都得亲自去确认。

窗外蝉鸣声刺耳，教室天花板的吊扇一刻不停歇地转，发出“兹啦兹啦”不详的声音，铳叶觉得那吊扇随时可能落下来，削掉底下某个人的脑袋。

和乌鹿同处一室，她根本听不进课。讲台上老师换了一轮又一轮，明亮的日光逐渐西斜，最后将整个教室染成一片恍惚的橘红。

放学的铃刚落下，教室就淌出喧腾声浪。

铳叶抬起头，目光悄悄停在乌鹿身上。那人正低头收拾书包，黄昏的光斜切过窗格，把他的影子拖得细长，不偏不倚，正好覆住铳叶的整张课桌。影子沉默地压下来，铳叶坐在一片暗淡里，忽然觉得自己正被这沉默的、没有温度的形状，一点一点吞进去。

四周都是笑声、说话声、桌椅碰撞声，可在这片影子底下，声音像从远处传来。

欢腾的教室，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异样。

铳叶一把抓起穆巡兹，逃一样离开了教室。

她再次感叹自己的冷静。

接下来的几天，铳叶照常去上学，目光却如无形的丝线，每天无时无刻不缠绕在乌鹿身上。她必须确认，这个不知是怪物还是冒牌货的乌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事。

乌鹿有自己的圈子，从不会主动和铳叶搭话。偶尔擦肩而过或是视线相交，他只是礼貌的微笑或点头，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

周五，放学铃响后，铳叶决定做点什么。她原计划偷偷尾随，不料乌鹿收拾好书包，竟径直朝她走来。

“一起走吗？”他站定在她桌旁，“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盯着我看。”

铳叶浑身一紧，猛地起身后退，腰胯“砰”地撞上桌角。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乌鹿衬衫领口敞开的位置——脖子好好的，没有伤痕。和漫画里把头接回去，会留下一条线的情况不一样。

乌鹿轻笑一声，“听说你也失踪过一晚，我以为你想和我聊聊这个。”

铳叶收回目光，脑子飞速运转，想不通乌鹿在打什么算盘。她背在身后的手狠狠互掐了一下，稳住声音：“。。。。。。是，不过，你不是住镇上吗？”

“从今天起，我回奶奶家住。”他说的奶奶家，就在铳叶村里。小时候，铳叶偶尔在村里见过他，但他们全家很早就搬去了镇上，只有逢年过节回来。两人几乎算是陌生人。

从镇上的学校走山路步行到村子，快的话四十分钟，若是骑单车走大路，则要节省一半的时间。今早是父亲开车送铳叶来的，下午她得自己回去。本来该搭穆巡兹的单车，现在乌鹿提出同行，若想在天黑前到家，只能选更近的山路。

穆巡兹见状，也不骑车了，默默加入了步行的行列。

通往村子的山路，是一条十几年前修了一半的木栈道。当初政府计划开发景区，不知为何又搁置了。那时大路还没通，周边两个村的年轻人为了进出方便，自发组织起来，硬是把栈道修到了村边。

这条栈道穿过密林，下到谷底，再顺着溪流向前。路程中段有两条岔道：左边通往古吐村，右边往隔壁镰村。整段路植被疯长，起伏大又湿滑，大路修好后，少有人再走这栈道。

放学时铳叶故意拖拖拉拉，等他们走上栈道，前后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