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圈套
出了春香阁之后,沈禹站在巷口想了一阵。
凶手自己带酒,里面兑了蒙汗药。酒壶是普通锡壶。他压着嗓子说话,天黑才来,来了就进屋,走的时候是三四更天。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他来之前已经踩好了点——知道春香阁的布局,知道哪个姑娘住哪间屋,知道从哪个门进出最不显眼。
而且他每次都选不同的姑娘。第一次是大姐姐,第二次是另一个,翠云坊又是另一个。
他不挑人,只挑时机。
等他觉得时机对了,就动手。
沈禹回了棺材巷,把打听到的情况都跟莫七说了。
莫七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下一次会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但如果他的规律不变——每次换一个新的窑子——那京城里的窑子就那么多,迟早会有一次撞上衙门布的线。"
"如果他知道衙门在查他呢?"
沈禹停了一下。
"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上元节的灯会上到处都在传城南窑子闹鬼杀人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走。"沈禹说,"一个连杀三人之后还能把被褥叠好、从容退房的人,不会因为衙门在查就害怕了。他会觉得——他们查不到我。"
莫七看着她。
"你好像很了解这种人。"
沈禹没有回答。
又过了几天,绳索的线索有了新进展。
万丰绳铺的掌柜想起了一个细节——那个买绳子的人虽然长相普通,但他手上除了右手虎口的旧伤之外,左手的手指上有老茧。
"什么样的老茧?"吴捕头问。
"厚的那种。食指和中指上都有。"掌柜比了比,"就跟干木匠活儿的人差不多。"
木匠。或者是经常用手做精细活的人——比如编绳、打结。
吴捕头把这个信息报给了陆仲明。陆仲明想了一阵,忽然问了一句:"行刑的绳索是不是有专门的匠人编制?"
赵咏愣了一下。
"行刑的绳索是刑部下辖的匠作监编的。但那是官家的作坊——"
"不一定是现在还在干的。"陆仲明说,"也可能是以前干过这行、后来离开了的人。"
沈禹在旁边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