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小说网

第 18 章（第3页）

蒙汗药的剂量加大了。

酒少了，药多了。这样姑娘昏得更彻底，凶手不需要掐脖子这个步骤，直接翻身上绳就行。

他在改进自己的手法。

每杀一次，他就学一次。

沈禹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她定了定神，开始在验尸格上写。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想了再落。她记着莫七的话——只写事实，不加推测。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屋子。

门窗、床铺、地面。有没有什么遗漏？

她蹲下来看了看床底。

黑漆漆的，只有灰尘和一只死蟑螂。

她又看了看床角。

在床脚和墙壁的夹缝里，有一小截东西。

她伸手够了出来。

是一截断掉的绳头。

麻绳。宽约半寸。断口是撕裂的，不是剪断的——像是被猛力扯断的。

沈禹拿着那截绳头看了一会儿。

凶手用的是麻绳。他勒完人之后把绳子收走了，但这一小截断在了床角的夹缝里——他没注意到。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收走了所有东西，但断口太小，夹在缝里他看不见。

这是凶手在三个案子里留下的第一件实物证据。

沈禹把那截绳头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出了翠云坊的门，她把验尸格和那截绳头一起交给了吴捕头。

"这是在床角缝里找到的。"她指着油纸包说，"麻绳，宽约半寸，跟三个死者颈部勒痕的宽度一致。"

吴捕头打开油纸看了看。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三个了。"他低声说。

"嗯。"沈禹说，"而且他在换地方。春香阁两个，翠云坊一个。下次可能是别的窑子。"

吴捕头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小孩子——"

"吴捕头。"沈禹打断了他，"这截麻绳是目前唯一的实物证据。建议你查一查京城里卖这种麻绳的地方——宽半寸的细麻绳不是常见的东西，编这种绳子的作坊应该不多。"

吴捕头张了张嘴，好一阵没说出话来。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建议太对了——他查了这么久凶手的踪迹，愣是没想到从绳子入手。

"行。"他最终说了一个字，把油纸包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