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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动层（第2页）

"操作。"喻风低声重复。

"而你看到的，其实是格子被置零的那个过程，连续发生，在宏观上留下了一个移动的边缘，它只是某件事正在发生的痕迹。"

冯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所以它不是一个生物？"

"我认为不是。"

"那它是什么？"

"就是删除。"许敬杨说，"某种删除操作在运行，从某个地方渗进来，然后在它经过的地方，现实少了一格。你们看到的那个移动的边缘，只是删除的前沿，不是删除本身。"

“就像一张纸在燃烧时化成灰烬的那个边缘？”冯遇问。

“类似。”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所以我这里……"喻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就是某几格被删了。"

"对。"

"删了就没了？"

"对。"许敬杨看着那个缺口，"连续操作填不上离散缺失。你那个朋友帮你处理的操作就像……”

许敬杨看到喻风有点难看的脸色，以为对方是没听懂，努力想了想怎么去解释。

“就像一张图缺了几块像素。她能把周围的像素拉伸、平滑，让断口不那么明显，但缺掉的那几个点，本来就没数据。你只能模糊处理，补不回原来的值。"

孟繁简不在场，但这个描述和她当时说的话几乎完全对上了，冯遇抬了一下眉，没说话。

"那你能处理吗？"喻风现在倒没那么关心原理，她更想知道她缺失的手指要怎么回来。

许敬杨看着那个缺口，语气有点遗憾：“我的能力主要是擅长解决扶梯那种方向问题。这个是格子被拿走了，格子不在，我建不出来。"

"那我还能好吗？"喻风有点绝望地问。

许敬杨想着怎么说会没那么残忍：“它应该会自己长好一些吧。"

"一些？"

"缺的那一格是真的没有了。"许敬杨有些无奈，"周围的组织会慢慢往那个位置延伸，把边界模糊掉，可能最后看起来能差不多完整，但那不是恢复了，因为缺的格子本身不会回来。就像你用新的像素填上一张有坏点的屏幕，坏点还在，只是被盖住了。"

喻风听到这个结论，悬着的心也终究是死了，当下也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一下。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麦子最后是怎么把那个东西赶走的？"

“那个删除操作能渗进来，是因为那片区域的局部规则出现了可以被利用的松动。”许敬杨又提起了之前说过的话，“这种情况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找到缝，从还按原来规则算的那一部分里穿过去，要么让它整个失效。”

许敬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肩头。

"麦克斯韦妖的本质是信息处理。"他说，"它应该是把那片区域的信息状态重新整理了，让那个松动消失，删除操作找不到可以执行的入口，就自然退出了，类似于我之前说的让某一层先塌的操作。"

"那这样它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了？"冯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