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楚照趿拉着拖鞋,在衣柜里找了又找才终于翻出一套宽松的衣服。
抱着干净衣服,楚照回到客厅,把手上的衣服递给规矩坐在椅子上的老者。
“给,干净衣服,你身上也湿透了,去洗洗吧。”
老者愣了一下,接过衣服站起身来,道谢:“多谢。”
楚照领着人拐进卫生间,告知他洗漱用具的存放处,取出一条崭新的毛巾递出去,又扭了扭热水器的旋钮。
“水可能有点烫,你多调试一下。”
说着后退关上卫生间的门,掏出手机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嗯,就连楚照都不可置信,经历这样一场波澜壮阔的冒险,手机居然毫发无损,连皮外伤都没有。
恍如隔世,通讯工具上还是上车前给玲玲发车牌号回的那句好的,如今想来心境早已大不相同。
楚照莫名有一种想倾诉的冲动,可无论是父母还是远在国外的好友此刻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这份难以下咽的苦果只能由她自己慢慢释怀。
谁成想呢,往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兴致冲冲向他人倒豆子,可是今日这份危险的境遇她却无法也不能把这份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恐惧带给重视的人。
越想越觉得委屈,楚照只好打开娱乐软件散散这份苦闷。
屁股压下椅子发出闷声,潮湿的水汽漂浮而来,老者清理好自己坐下了。
楚照抬眼看,他穿着自己淘汰下来的宽松衣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颜色粉嫩的款式和那张皱纹遍布的英气脸庞格格不入,有一种异样的滑稽感。
老者清了清嗓,道:“那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王伦。”
楚照还想问,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也许是猜透了她此刻的疑问,王伦又说:“你见过我,还记得吗?”
谁记得了!有一种被陌生亲戚问候的熟悉感。楚照想。
“我是你外婆的朋友,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开了一个小玩笑。
楚照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但是那种隐隐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出处。
楚照心中的苦水越涌越多,不禁有些质问了,说:“今晚这个蒙面人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被他追杀,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委屈,其实还想问,你为什么不能安慰安慰我呢?明明这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莫名其妙,明明她也受了很多伤。可是太没有道理了,她为什么要在一个几乎称得上是陌生人的所谓外婆故交面前这么委屈呢?
也许是因为他是外婆的朋友,楚照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点点的依赖感,越来越思念逝去的外婆。
“解释这些之前,你要先明白你的身世。你为什么会遭遇这一切都和你的出身有关。”
楚照有些无语,她想说什么身世,祖上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的接班人一枚,新时代没有血脉论。
但是这些话想想就行了,她接话:“什么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