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还远不到结束。
“铮——”
火星溅射,尖锐兵器交汇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楚照愣在原地,耳膜如被针扎了般刺痛。
利刃被另一把利刃横拦,楚照抬眼只看见深灰色的袍角,那布料在绵延不绝的杀招下游刃有余地摆动,仿佛在应和冷兵器碰撞的嘶鸣。
来不及捂住发麻的耳朵,楚照就被一个精壮的臂膀拦腰抱起。来人并不恋战,抓住蒙面人再次出刀的瞬间,刀柄上挑打断下劈的惯力,纵身往外跃。
呕吐感伴随着上下起伏的躲避愈发强烈,楚照遏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思绪却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那带着杀机的蒙面人是什么人,而现在来救自己的又是什么人?
楚照不敢细想,只想赶快逃离这场噩梦一般的危机,太冷了。
寒冷从她僵硬的身躯逐渐蔓延开来,暴雨的潮湿气将她的思绪再一次冻结。她努力想要集中精力思考现下的处境,可是,太冷了啊。
冷……
“你是谁?”那道嘶哑的声音阴测测,仿佛耳畔呢喃般乍响,楚照抬头,却看见那双眼睛那样近,近得简直能看清瞳孔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惊诧、怔愣、恐惧,无数种情绪在口腔中爆发,可是深入骨髓的冷意教她溢不出一丝痛呼。
抱着她的速度更快了,快到来不及反应,那双眼睛就已经逃出很远,再也无法细致窥探。
“与你何干?”
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与身下这具结实,洋溢着蓬勃生命力的身体实在不像同一个人,楚照好一会儿才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那看来,你今天是非要救这个人不可了?”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吭声,用更快的行动作为回应。
雨,仍噼里啪啦砸在脸上,身上。老者却好似完全不受这些外物影响,一边举起刀刃抵挡蒙面人的进攻,一边横抱着楚照保护她撤离。
巷子仿佛不见底,无论怎么前进都没有尽头。
老者显然也发觉了不对,停下了脚步。
“什么时候?”
这句话没头没尾,蒙面人却完全理解了这个疑问,他终于没有再挥出手中的利刃,盯着老者放下楚照,安抚她。
“一开始。”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
楚照实在弄不明白两人的哑谜,她不懂这场莫名其妙的追杀是为何,也不懂这场莫名其妙的救援是为何。可是偏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班路上栽倒在水坑里连嚎哭的力气都没有。
凭什么呢?
楚照恨声质问,痛苦,不可置信比身上的伤口更刺戳心脏。
也许是这样的僵持实在没有意义,老者收起武器,沉声问: “所以怎么样你才可以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蒙面人嗤笑两声,“没可能。”
“既然如此,把你杀了,总可以离开了吧?”
!!!
杀?杀人?
楚照死死咬住下唇,实在无法想象闹出人命的场景。按部就班顺风顺水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今晚被陌生人追杀到身体痉挛的遭遇也是头一遭。可以说,她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这种事能亲眼在她面前出现。
“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