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我已经‘死’了!以一种毫无意义、甚至可笑的方式死了。”
“我积累了半生的经验、人脉、金钱、才华、骄傲、自尊……还有那些我再也写不出的故事,那些我再也找不回的感觉,全都变成了一个荒谬的句点!”
“然后这个该死的未来告诉我,我还有一个机会,不是活,不是死,是像幽灵一样,去‘看看’另一个可能!”
“我看到了你,郝音佳!我看到现在的你,像傻瓜一样坚持,我看到你像笨蛋一样痛苦,我看到你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我看到你半夜对着天花板发呆的绝望……”未来的她也在怒吼,压过了海的咆哮。
“我恨你!我恨未来的你。”
“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再聪明一点,不能再圆滑一点,也许就能提前避开我走过的坑,终止未来的一切悲剧!”
分贝让情绪回到地平线,现在的郝音佳坐在那里,丝绸家居服柔软地贴在皮肤上,却感觉像穿着一层冰冷的铠甲。
眼前是温暖的炉火、奢华的城堡、一个来自未来、看似给予一切的“自己”。
背后却是她熟悉的、残酷的现实:失业、房租、竞争、不被认可的作品,以及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正在被所谓算法改写的行业。
贾隐好给了她一个天堂般的陷阱,也指给她一条回到平庸地狱的退路。
没有浪漫的拯救,只有冰冷的抉择。
是作为一个“有意识”的变量,在更复杂的棋盘上冒险前行,还是退回”无知“的安全,继续在原有的泥潭里挣扎?
“我恨你,可我更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在挣扎?为什么现在还没放弃?”
“你让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就是那个早就被我杀死的、愚蠢又天真的自己!和那个因我存在又被迫消亡的灵魂。”
“我像一个刽子手一样,为令牌也为刀俎,只能用酒精麻痹精神的罪恶。”
她又想起贾隐好说的那段话:“你的故事,你的女主角……它们的重要性,不应该被那个扭曲的市场、那个疯狂的系统来定义。”
现在,何尝不是又多了一个“系统”。
一个更隐蔽、更强大、同时来自现在和未来的观察者系统。
郝音佳缓缓抬起头,看眼前的文字逐渐陌生,字里行间的标点在火光跳跃中逐渐升温。
她似乎看到那个“48岁的自己”眼中,有一丝极微弱的、近乎恳求的期待——
不是期待她选择哪条路,而是期待她做出一个“选择”本身,一个清醒的、不逃避的、只属于“郝音佳”的选择。
浩瀚宇宙中,我和我的对话,亦是我和我的交锋。
“告诉我!”这个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郝音佳都未察觉的冷硬。
“如果选择继续,利用这里的资源,我第一个应该做什么?”
“不是学开车,不是学骑马,不是被眼前的金碧辉煌所迷惑。”
“而是了解那个【项目组】的观测逻辑和底线,然后!”
“再把你那个世界里,关于内容创作、意识形态博弈以及系统性风险的所有未公开资料,毫无保留的全部对我开放!”
“我要我们在这片即将被风雪覆盖的荒野上,共同面对!”
《大雾》——卢卢快闭嘴
我喜欢你却不想让你知道
一个人偷偷盖了一座城堡
看着你微笑跟着你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