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冰箱嗡嗡地响。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南峥靠在他肩膀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今天确实累了。上午的课,下午的课,晚上的饭局,高跟鞋,不认识的菜,不熟悉的人,需要时刻绷着的姿态。
所有的东西都卸下来之后,只剩下疲惫。
“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她说,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
“去睡吧。”
她没动。
他也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说:“明天没课?”
“上午有。”
“那我送你。”
“嗯。”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南峥。”
“嗯?”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抱过去了。”
她没动。
然后她感觉他动了。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臂很稳。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确实很快。
他抱着她走过客厅,经过走廊,推开她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块。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很软,她陷进去了一点。他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她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他没动。
她就那么搂着他,他弯着腰,两个人离得很近。
月光照进来,照亮了他的半边脸。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更深了,里面有月光,有她的影子,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周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的,嫉妒。”
“嗯。”
“你不用嫉妒。”
她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晚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