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最后一年冬天的时候,傅斯衍的海外项目彻底崩盘了。
陆振霆用了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傅氏在海外的资产蚕食干净。
傅斯衍不是没有反击,但他每次出手都慢半拍,好像有人在提前把他的牌告诉对手。
他不知道的是,白肆在他核心团队里安插了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开始布局,等了好久才收网。
沈执家的产业在大二那年就全关了。
冰球场,射箭馆,一个接一个地停业,消防罚单一张接一张,最后连地皮都被银行收走了。
沈执的父亲试图找人摆平,但没有人敢接。
因为所有的问题都摆在明面上,谁碰谁脏。
裴时的实验室在大三上学期被彻底查封。临床数据造假的证据被匿名提交给了监管部门。
季明轩的娱乐公司撑得久一点,但也只是久一点。
对赌协议崩盘之后,他拆东墙补西墙地撑了一年多,他在国外谈一个并购项目,接到电话之后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事情全部收尾的那天,白肆坐在观局的办公室里,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放下笔。
陈叙敲门进来收文件,看到他那个样子,问了一句“白总,您还好吗”。
白肆说“还好”。然后拿起手机,给白译年发了一条消息:都结束了。
“嗯。”
白肆看着消息,笑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关了办公室的灯,下楼,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白译年在沙发上坐着,腿上放着一本书。
白肆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头看他。
“我说都结束了,你就回个嗯。”
“不然呢。”白译年翻了一页书。
白肆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
白译年抬头看他,白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安静,带着一点笑意。
白肆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试探的少年,是一个能签下几十亿合同,能把四大家族一个一个按下去的人。
但在白译年面前,他还是那个样子。耳根还是会红,说话之前还是会攥一下手指。
“怎么了。”白译年笑了笑。
“没怎么。”白肆耳根红了一点,“就是想看看你。”
白译年心里又笑了笑,虽然白肆在各个方面都成长了,成长值就是最好的证据,但他在自己面前,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犯傻但可爱。
白译年看着他,没问他“有什么好看的”之类的话。
他往旁边挪了一点,给白肆让出位置。
白肆从扶手上滑下来,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白肆的手搭在沙发上,手指碰到白译年的手指,就那么搭着。
“傅斯衍那边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