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发现白译年在偷偷学做菜,是因为有一天他提前回家,看到厨房里冒着烟。
不是夸张,是真的烟。他推开门的时候,烟雾报警器还没响,但厨房里已经像起了雾。
白译年站在雾气中间,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锅盖。
锅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灶台上一片狼藉,鸡蛋壳,西红柿皮,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粉末,摊得到处都是。
白肆靠在门框上看了三秒。
白译年转过头,表情很平静,但耳根是红的。
“回来了。”
“嗯。”白肆顿了顿还是问了,“你在干什么。”
“做饭。”
“做什么饭能把厨房做成这样。”
白译年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沉默了一秒。“西红柿炒鸡蛋。”
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西红柿和鸡蛋的原始形态了,是一团黑红色的糊状物,边缘在冒泡,中心在冒烟。
白肆走过去,把火关了,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白译年。
白译年还拿着锅盖,站在料理台前面,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左边的带子比右边的长出一截,垂在腿边。
白肆伸手把锅盖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到一边。
“你学这个干什么。”白肆问。
白译年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但白肆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两下,紧张时候的小动作,很少出现……
“你不是说想吃吗。”白译年说。
白肆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上周有一天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白译年已经睡了,灶台上温着一碗汤。
他喝完汤随口说了一句“要是再有个西红柿炒鸡蛋就完美了”。他以为白译年没听到,因为白译年当时已经进卧室了。
“你听到了。”白肆眼睛亮亮地望着白译年。
“没有。”
“你听到了。”
白译年不再理他。
他转过身,把灶台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端起来,要往垃圾桶里倒。
白肆伸手拦住他,把碗拿过来,放在料理台上。
“干什么。”
“我尝尝。”
“那个不能吃。”
白肆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黑红色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白译年看着他,手指在料理台边缘敲了一下。
“怎么样。”白译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