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他说。
白肆看着他。
暖光打在白译年脸上,眉眼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睛里映着那点火苗,有一点很淡的,不太像他的温柔。
“我不知道许什么。”白肆说。
他其实有想许的愿望,但说出来太直接了,他怕白译年听完会退半步,用那种“真不禁逗”的眼神看他,然后转身走掉。
白译年看了他两秒,忽然弯了一下嘴角。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真的弯了一下,很短。
但白肆看得很清楚。
“随便许一个。”
白译年说,“许了再说。”
白肆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两秒,心跳快得有点发疼。
他闭上眼睛,蜡烛的光透过眼皮变成橘红色的一小片。
他许了个愿。
然后睁开眼,把蜡烛吹灭了。
厨房里暗了一瞬,两人也都沉默着不说话。
白译年伸手把大灯打开,光线一下子变得很亮。
白肆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一下,看见白译年已经把蜡烛拔掉了,正在找刀切蛋糕。
“我来。”白肆说,伸手去接刀。
指尖碰到一起。
白译年的手指是凉的,骨节分明,很瘦。白肆的手比他大一圈。
两个人在刀柄上碰了一下,都没缩回去。
大概有两三秒。
白译年先松了手,把刀留在他手里,转身去拿盘子。
动作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白肆注意到他拿盘子的时候,指尖在瓷盘边缘多停了一下。
白肆切了两块,一块大的,一块小的。大的递给白译年。
“你吃这块。”他说。
白译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蛋糕,又看了一眼白肆,没说什么,接过去了。
两个人就站在料理台旁边吃,没有去餐厅。
白肆吃得很快,其实味道一般,奶油有点甜了,蛋糕体不够松软,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都没剩。
白译年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靠在台子边上,手指捏着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剩下的蛋糕。
“许了什么。”他问。
白肆咽下最后一口,犹豫了一下。
“不能说,说了不灵。”
白译年嗤了一声,很轻。
“你还信这个。”
“你让我许的。”
借口。
白译年没接话。
他把叉子放下,转身去洗手,水流声在安静下来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响。
白肆看着他的背影,袖口还卷着没放下来,后颈露了一小截,很白,脊背的线条从T恤下面透出来,很薄。
白肆把盘子和叉子放进水池里,站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