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白译年估算着白肆生日的日子,想着给少年准备点什么生日礼物。
什么手表,鞋子之类的,他不想送,他也知道,白肆对自己这样的感情,他白译年送什么白肆都会高兴。
也罢,满足一下刚成年的孩子吧。
*
白肆到家的时候,客厅没开灯。
玄关留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线很窄,刚好够他换鞋。他把书包放在地上,弯腰解鞋带,听见厨房那边有水声。
他愣了一下。
白译年不会做饭。
住进来大半年,这人连微波炉都很少碰,尝尝冰箱里拿个三明治直接吃。
记忆里就没有白译年进厨房的画面。
水声停了。白肆站起来,往厨房走,步子放得很轻。
厨房门半开着,暖光从里面漏出来。
白译年站在料理台前,袖子卷到小臂,手上还在滴水,正在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台面上摆了一堆东西,奶油、鸡蛋、面粉,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胚,表面烤得颜色不太均匀,边缘深了一块。
白肆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白译年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搁到一边。
“回来这么早。”他说,语气跟在学校一样淡。
但耳根有一点点红。
白肆注意到了。
他见过白译年很多样子,冷淡的、漫不经心的,逗他的时候带着点恶劣的,但没见过这种。
站在乱七八糟的厨房里,袖子湿了一片,蛋糕做得不好看,还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没去自习。”白肆说,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往里走了一步,“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白译年垂眼看了看那个蛋糕,伸手把边缘那块深色的地方轻轻掰掉,指尖沾了一点奶油,“做坏了。”
白肆看着他指尖上那点奶油,喉结动了一下。
“给我的?”
“不然呢。”白译年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关掉水,扯了张纸巾擦手,“家里就你过生日。”
他说得特别随意。
白肆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觉得吵。
“谢谢。”他说。
白译年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别谢太早,不一定能吃。”
“能吃。”白肆说,“你做的肯定能吃。”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但没忍住。
白译年也觉得白肆傻,傻的可爱。
没接话,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从柜子里拿了根蜡烛出来。
很细的一根,粉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插在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过来。”白译年说。
白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料理台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挤,肩膀几乎挨着。
白肆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着一点什么别的,说不上来。
白译年摸出一个打火机,把蜡烛点了。火苗很小,在厨房的暖光里晃了一下,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