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给佘律,开始往回跑。
“跑,继续跑。”佘律撩起头发,撕下那张还微微粘在无名指的小狗创可贴。“待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你真正要关心的麻烦。”
那男人停下了脚步,当着佘律的面删掉所有图片,包括佘律在水中比中指,被捞起来的落魄,和刚刚走在路上的失魂。
“可以走了吧?”男人强装淡定道。
佘律优雅地拿过手机,点点头。
“走吧,放你一马。”男人还在点头哈腰,佘律没看他一眼,只是把手机举起来,扔到河边,转过身去。
“但是罪魁祸首没有悔过的机会哦。”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亮起来了,佘律的衣服干透了,他不想回家,只想坐在萨堤河边的长椅上,吹一会风。
“我这几天就是欠!”佘律裹紧外套,把头埋在肩膀里,蜷缩着身体。
前几天的北伦天气都很阴郁,时而刮风时而下雨杂雪。可是,今天的天气却意外地很好,只有暖暖的风。阳光透过雾气照到佘律的棕发上,映得发色更加金黄。
“自找苦吃,佘律你是不是有病。”他闷声道,“杭听晌,好样的,你到头来只是想利用我,然后用一点创可贴打发我。”
“没见过我这么好打发的人。靠!靠靠靠靠靠靠!我靠!”
忽然,一件温暖的大衣盖在佘律身上。
“学……”佘律抬起头,回望。
是郁恬。
“……”
“哥,你是不是有毛病,好端端地跳什么河?”郁恬用力扇过佘律的背,毫不留情。“嘶……郁恬!你……”
郁恬道:“要不是爸他们去庄园办宴会了,你迟早要被弄废。”
“说得好像家里除了你之外有人会管似的。”佘律放下卷起来的腿,“如果我手里带着几张房产证,他们来弄死我的概率还大点。”
“再说了,我哪里跳河了。”
“这都没别人,还跟我狡辩。”郁恬把手机递给佘律看,佘律看了一眼,笑出声来。
“你见过哪个跳河自杀的要带救生圈?我是在游泳啊。”
郁恬:“……”
“你戴口罩干什么?嫌我臭啊?”佘律发自肺腑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敏感?”郁恬坐到佘律身边,把帽子压低。“你别忘了,我有账号。我可不想被拍到跟你这个落汤鸡在一起。”
佘律忍不住哭出来:“行啊郁恬,都这样了,你还要损我……”
郁恬摊开手掌撑在额头上,叹了口气。“哥,你都二十二岁了,怎么还……”
“怎么又提我年龄!”佘律抽泣着发声。“还不让人哭了,真是的,哭还有年龄歧视?”
“什么叫又……”郁恬看到佘律还有心思斗嘴,默默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开始拿起手机开始刷。
郁恬看着佘律缩在长椅上的样子,想起他在家里从来没开口要过什么,也没有外人看来那么有存在感。从郁恬几岁时到郁家里之后,见到的佘律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当她从赵奕笙那里得知了佘律的事后,害怕他有情绪,天还没亮就赶来这边找他。
“……”
“是不是我让你染的棕发不好看?……可是我看着很好看啊……”见佘律没声响,郁恬侧过身。
“我的错?”郁恬试探道。
佘律摇摇头:“不要跟我道歉。”
郁恬:“……”
“我不问了,你要是想说再说。”郁恬闭上眼睛。“就是你真的不要再做傻事了,我还是关心你的。”郁恬直说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