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把柄在他身上,杭听晌为什么还那么怕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得先搞好关系,这是重点。”
“……”
“哦,所以你就一天内追了他三次?弄得杭听晌以为你是跟踪狂。”夏启旭势必要把对“股份爸爸”的怨气宣泄出来。
“什么?他早就知道?”佘律拍了一下被子,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又消停下来。
“好吧,也合理,毕竟他这么怂,只知道躲,还得是我先行冲锋。”佘律嘀咕。
夏启旭不屑道:“是,要不是你去堵他,我估摸着杭听晌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了,更别说现在的你还有上他的床的机会。”
佘律轻巧答道:“噢。我有正事要跟他说,要一对一,所以,你懂不懂?”
“啧,知道了,老板你别说了。”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夏启旭听到声音,紧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气。
“佘律呢?醒了没。”杭听晌前脚还没跨进门就朝里问道,声音不大。
室内开了暖气,杭听晌把外套脱下,挂在门把手上,佘律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被抓了个正着。
夏启旭闷声道:“呃……醒……”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佘律。“醒了……吧。”
杭听晌见到佘律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没说什么。
“起来。”杭听晌站在佘律面前,向佘律伸出一只手掌。
夏启旭见状:“他刚刚……太醉了就,呃……顺势倒到你床上了。”
佘律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上去。杭听晌的手指很凉,不知道是在外面吹了风还是什么原因。
佘律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双手好像等了很久。
杭听晌蹲下来,把佘律的袖子卷上去,一并握住他的手腕下侧和半个手背,轻轻翻过一侧。他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支碘伏棉签和几张止血贴,给佘律擦拭伤口。
“没事,都是小伤,都快愈合了。”佘律屏住了呼吸。
“会感染。是我没留神,我的错。”
“……”
夏启旭假装不在意,低头玩手机,余光却瞟得一清二楚,于是找了借口出门逛。
“你穿浴袍出去?”杭听晌低着头,边擦拭边问。“我外套在……”
“我有我有。”夏启旭顺手从行李箱掏出一件长款羽绒服,潦草地裹上。你们先聊,我去楼下生活间赶工,刚刚那个领导要我加班。”
“你工作不用电脑?”杭听晌停下了手中的棉签,回过头。
佘律也顿起了头,向夏启旭抬抬眉。
“……不用。”夏启旭脑子飞速运转。“手机简单催一下发票而已。走了。”
“这都晚上几点了,你们领导真不是人啊。”杭听晌道。
“就是,困死了都,还要折腾。”语气很重。说完,夏启旭把门带上。
酒店房间很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暖气也刚刚好。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坐着。
杭听晌回过头,抬头看到佘律抿嘴,微笑着点头。
“你脖子也不舒服么。”
佘律“啊”了一声,摸摸脖子,扭了几下,上下左右,眼神躲闪道:“嗯……有点吧。”他不知道说什么,无意识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突然想在杭听晌面前,不那么要强。
杭听晌低着头,把创可贴一张一张贴好。左手手掌心侧,右手无名指关节,右腿脚踝,都贴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