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接通后,夏启旭打了个哈欠:“喂?干什么,准备睡了。”
杭听晌一看时钟,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在大学的时候,夏启旭就已经是这样,睡得早。只要他睡着了,什么都吵不醒他,睡跟头猪一样香,真让杭听晌羡慕。
杭听晌一瘫,伸手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被跟踪了。”
夏启旭的哈欠卡在半路:“……什么?”
杭听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从落地开始,那个人出现了三次。第一次在机场到达厅,他以为是巧合。第二次在萨堤河,他告诉自己北伦不大。第三次在展览,直接被拦截。
“落地开始,第三次了。”杭听晌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四次第五次……”
夏启旭不知如何回复,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跟踪你?说不定真是你们有缘分,凑巧呢,北伦也不大,热门景点就那几个,偶遇也很正常好么。”
杭听晌可不觉得,只觉得今天后背三番五次莫名地有冷意袭来。
那佘律远远地就隔着大半条河朝他背影大喊学长,但凡有点脑子的,怎么看都不是偶遇吧。除非佘律这个人有毛病,平日就喜欢朝着河喊别人的名字。
“那你报警了没?”
“没有。”
“为什么?”
杭听晌没立刻回答。
报警说什么?有人跟我玩猫和老鼠?北伦每天有多少游客,别说警察,保安都不会管的。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重新加个联系方式。”
夏启旭沉默了几秒:“重新?什么叫重新?你加他微信了?”
“……加了。”
“杭听晌,你脑子呢?”
“他怎么说?威胁你?”
“没有。他是我以前的学弟。”
“啊,原来是学弟啊,说得好像变态一样。那你好端端地紧张什么?”
杭听晌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是佘律”。但这个说出来,夏启旭会问更多。
“好吧。”他说。
话音未落,杭听晌“啊————”了一大声,随后嘴巴“嘶哈嘶哈”地响。
夏启旭听到这动静,心里一紧,困意烟消云散,连忙问道:“怎么了??啊?是不是跟踪到你房间里了?我现在帮你报警!”
杭听晌摸了摸后背一边起身,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兜里,回话道:“哎别别别,不是,我刚才压到我相机了。”
夏启旭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可别吓我,相机没事吧?”夏启旭的声音埋在大衣口袋里,黏黏糊糊的,莫名有一层神秘的感觉。
杭听晌一边检查相机,一边提高音量:“喂,夏启旭,也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