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腿,快跑啊!”杭听晌心跳停止,大口喘气,努力逃开佘律。他不知道为什么六年了佘律还记得他,不但如此,还要满北伦追着他跑。
杭听晌无奈极了,边跑边自语:“佘律,我已经很体面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杭听晌显然对这的构造不熟悉,跑过几栋大楼后发现自己绕进了死胡同。三面高墙耸立,想翻都翻不上。
他转过身,背抵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缓呼吸,装作淡然的样子。
佘律慢慢走近,叉着腰喘气,感觉自己今天心脏负载十分严重。
佘律走近杭听晌,抿着嘴把他拉出来:“杭学长,好久不见。你,你站在二楼哪里干嘛?”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全都堵在喉咙里,咽进肚子里,埋在心里。
“你为什么拉黑我”这种直白且幼稚的质问,佘律决定先搁置,待日后跟杭听晌处理好关系再深入交流。
杭听晌别开视线,挣开佘律的手,走出昏暗的小巷子,迈到路灯下。
“看画啊,干嘛?”真是莫名其妙,佘律要问的是这个?
佘律发现杭听晌比他高了半个头,也更壮实了,但脸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凛冽冷峻,但隐约看得出温润秀气。
“你睇画要站栏杆边,仲要翻出去睇?”
“你有意见啊?”突然说白话咩意思啊。
“……”沉默落下来,长达五秒。
杭听晌耐不住这类巨无敌尴尬的冰点瞬间:两个人杵在这,头顶发光,眼神交错,啥都不说。wtf!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佘律拦住杭听晌,那着急挽留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佘律平时的作风。“别别别,呃那个,杭学长,你一个人来的?”
杭听晌拨了拨头发:“嗯。还有,早都不是学生了,不要再叫我学长了。”这个称呼勾起了佘律很多回忆,让杭听晌感到难受,感到不适。
“那叫什么好?”佘律不禁心想:“难道他对我没有意见?我们的关系就要走回昔日那样了吗?”
杭听晌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像刚才你在展厅那样叫我大名就好了。”
“……”佘律沉默。
他这是什么态度?冷冰冰地说出生气的话?他生气,说明……说明他在乎!
“不好意思啊杭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担心你的安全。”佘律靠近杭听晌,眼神真诚。尤其是“学长”这两个字,佘律喊得尤为诚恳,带着一丝傲娇道歉的意味。
杭听晌一把手推开佘律:“我草了,佘律,你听不懂人话吗。”
佘律先是对杭听晌突如其来的怨气有些不明所以,过了0。1秒后便下意识忽略了这句话,继续追问道:“杭学长,你特地来北伦看,EJAKE?”
杭听晌眼神里飘过一丝不解:“一节课?哪节课?”
杭听晌走了很多展才到“EJAKEARTSHOW”。因为这里摆的大多数都是他用了搜索引擎也看不懂的东西,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画作,杭听晌便也失去了了解展主EJAKE的兴趣。
佘律没回答。他低头笑了一下:“没什么,一个金毛。对,金毛。”说完,他偷瞄一眼杭听晌,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杭听晌的瞳孔有一丝偏移,他都能断定杭听晌对“金毛”这两个字是不是别有用心。
然而,杭听晌只是耷拉着眼皮,气都不带喘,似乎对他的言外之意毫不在意。
杭听晌内心不由得埋冤道:“唉,佘律到底要干什么,天寒地冻的,冷死我了。”
佘律则是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哎,不是,你这么拽干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杭听晌早忘了这回事。“喜欢金毛”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杭听晌傍晚时在酒店随口起的文案而已。
“学长,你搬家了?”佘律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