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殿内。
有大臣站定,指着安竹脸上的金丝面具质疑:“安卿为何日日戴着面具面圣?如此岂非欺瞒圣上!安卿……怕不是什么反贼的后人吧!”
安竹瘦弱的身躯盈盈一拜,开口如同玉珠落盘:
“微臣惶恐,并非有意隐瞒面容,实在是……幼时家中突逢大火,差点将我烧死在屋内!
“虽然侥幸保住性命,但我的脸……却已面目全非……整日以面具示人,是微臣怕惊扰圣上!”
说到最后,他声音轻抖。
已有不少大臣心生同情,开始为他说话。
戚怀英听着这声音,却是若有所思,目光沉沉。
“巧言令色!除非你将面具拿下来,给众人仔细看看你的脸。”
那大臣仍旧不肯放过安竹。
光明殿内传来不少反对之声。
“高宰辅,这样岂非欺人太甚?”
“附议。”
“宰辅若是想看,大可私下找安卿,何必非要在朝堂之上。”
“是也是也。”
“……”
安竹道:“无妨。”低头将面具轻轻揭了下来。
离得近的几位大臣似乎被吓到,倒吸一口气后退两步。
安竹所言不虚!
他上半张脸果然遍布红褐色疤痕,被火烧过,狰狞可怖!
镇北大将军一点儿也没被吓到。
“如何?”安竹扬声问道,“宰辅看过,疑心尽可消了罢?”
戚怀英走到安竹面前站定,大掌捏着他的下巴细细察看。
高宰辅,高云。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此刻睥睨众生,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微臣多虑了。不过……戚将军认识此人吗?怎么……还在看安卿的脸?”
众大臣这才发现,戚怀英仍在盯着安竹看,目光十分肆意。
戚怀英缓缓道:“不认识。好丑。”
安竹眉头一抖。
朝中鸦雀无声——没有人敢顶撞镇北大将军。
戚怀英安静地回到人群中。
安竹神情凄苦,似是很难堪般又戴上了金丝面罩。
有大臣奏报其他政事,成功将众人的视线转移。
议事良久,太监尖着嗓子喊道:“无事退朝。”
散朝后,戚怀英跟在安竹身后走出光明殿。
行至无人处,他突然发难,一掌向安竹背后拍去。
安竹惊讶地回头。
戚怀英在一瞬间收手,掌风只略微吹起安竹的头发。
“何事,戚将军。”安竹不动声色。
戚怀英捏住他的手腕,略一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