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伯,我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恐慌。
“我刚才看到祝府……我家……我父亲他!”
悲愤。
三种情绪层层递进。
魏舒白看向“常伯伯”,双眼盈满泪水。
最后一个字说完,两行泪水随着他一眨眼,齐齐滚落。
林盛没舍得喊“咔”。
镜头对着祝安苍白清秀的脸,足足拍了两分钟,终于结束,随后摄像机推远。
常伯伯走到床前,手掌放在他肩上,怜惜道:“你父亲预感会出事,不日前送信于我,嘱托我送你今晚出城,此生不要再回来!”
祝安恨声道:“我不走!”
常伯伯痛心疾首:“你不走?你父亲九泉之下如何能安心!祝家可就剩你一条血脉!”
他苦心劝说良久,字字恳切。
祝安安静地听了半晌,不再顶嘴。
常伯伯以为他听进去了,叹息一声关上门,留祝安一个人在房内休息。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见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悄悄起身,打开门溜了出去。
祝安偷了一顶兜帽戴上,遮住面容,神色焦急地往祝府摸回去。
长龙似的摊铺商贩掩盖住了他的踪迹。
“杀头啦!来看杀头啦!”
“杀谁呀?”
“姓祝的那个狗官!”
祝安闻言一惊,脚尖调转方向,快步跟着人群赶过去。
人太多了。
他挤不进去,什么也看不到。
祝安抹掉眼睛里的泪水,四处张望。
哪里能看到?
他伸手拨开人群,找了一个高高的石墩爬上去。
视线终于开阔。
他刚好看到祝子推被斩首。
不知是刽子手的刀钝了,还是他许久没行刑,有些手生,这一刀竟没砍断犯人的头颅。
“哈哈哈!”
众人一阵嘲笑。
刽子手一怒,伸脚一踹,踹掉了祝子推的头。
咕噜噜滚到了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