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不是疯了?”
蘑菇精不敢说话。
殷灼在门槛上来回踱步,爪子踩得咚咚响。
“烧道观?抓清羽?他当妖王当糊涂了?!”
蘑菇精小声说:“大王还说……说您要是不信,可以先烧一半给您看看。”
殷灼停下来了。
它盯着蘑菇精,眼睛里有一团火。
“他敢。”
蘑菇精被它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伞盖抖得像筛糠。
“殿下,我就是个送信的,您别凶我啊……”
殷灼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把炸起来的尾巴按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蘑菇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两步又回头。
“殿下,大王说只给您一个月!”
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殷灼蹲在门槛上,看着手里那封信,尾巴耷拉在地上。
一个月。
它只有一个月。
清羽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背着一捆柴,推开院门,看见殷灼蹲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干嘛呢?装石狮子?”
殷灼没理他。
清羽把柴放到墙角,走过来,在它面前蹲下。
“怎么了?”
殷灼抬头看着他,金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的撒娇,不是耍赖,是一种……认真。
一种认真到让人心慌的认真。
“清羽,”殷灼开口了,“我跟你说个事。”
清羽愣了一下。
“你说。”
殷灼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普通的狐狸。我是妖界狐族的太子。”
清羽眨了眨眼睛。“这不难猜。”
殷灼愣住了。“你知道?”
“你那一身毛,那股子傲劲儿,还有你那些习惯——吃饭要吹凉、睡觉要盖被子、下雨天要人陪——一看就是从小被人伺候大的。就算不是太子,也得是什么别的有钱人家出生。”
殷灼的耳朵红了。心里忍不住吐槽。那纯是想一直黏着你才找的借口啊大哥!“我、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