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枪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之中。
靳迟屿不知所踪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港岛商界,掀起滔天巨浪,靳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董事们议论纷纷,一派乱作一团,靳墨言一系,却暗自窃喜,靳迟屿不知所踪,那这个机会岂不非他们莫属吗?
所有人都认定,靳迟屿在枪案中凶多吉少,即便不死,也早已狼狈不堪,根本不可能再参与竞标,这场关乎靳氏未来的重磅竞标,已然成了靳墨言的囊中之物。
原本定于枪案当日召开的竞标大会,因突发恶性事件,被港府相关部门紧急叫停,现场一片混乱,参与竞标的企业纷纷离场,等待后续通知,靳秉晟坐在会场车内,看着警方封锁的现场,听着手下汇报靳迟屿毫无踪迹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
靳秉晟坐在一旁,神色平静,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眼神清澈,语气轻柔,看着靳秉晟,轻声说道:“爸,如今大哥他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接手项目,安抚集团董事?”
他的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仿佛只是在为集团考虑,没有半分心机,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狠厉,靳墨言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儿子看似温和,实则是个白切黑的角色,心思深沉,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难对付,只是眼下,两人目标一致,他也没有过多防备,只当是真心与自己结盟,助自己夺权。
“放心,这次竞标,跑不了。”靳墨言得意洋洋,语气笃定,“港府已经通知,三日后重新召开竞标大会,到时候没有靳迟屿阻拦,这份项目,必定是我们靳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靳秉晟闻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欣喜,他要的,从来不是帮靳墨言夺权,而是借他的手,除掉靳迟屿,再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坐上靳氏掌权人的位置,在他看来,靳墨言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靳迟屿失踪,靳秉晟志得意满,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装作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陪着靳墨言安抚董事,拉拢势力,处处表现得温顺听话,让靳墨言对他愈发信任,放松警惕,却在暗中,悄悄收拢势力,布局夺权,只等竞标大会结束,得偿所愿。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靳迟屿已然出局,竞标项目非靳秉晟莫属,靳墨言也将借着此次机会,崭露头角,集团内部的势力,彻底倒向了靳秉晟与靳墨言一系。
简策等人急得团团转,四处派人搜寻靳迟屿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看着集团乱作一团,看着靳秉晟一系嚣张跋扈,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等待,期盼靳迟屿能够平安归来。
……令所有人都不知道,靳迟屿根本没有逃离,更没有出事。
枪案当日,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脱身,借着海边栈道与礁石的掩护,顺利摆脱袭击者,随后便前往了自己提前备好的隐秘藏身之处,彻底隐匿踪迹。他之所以选择失联,一是为了避开后续追杀,麻痹对手,二是为了暗中调查枪案真相,查清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三是为了布局竞标大会的反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反转。
这几日,他在隐秘住处,从未停歇。
一边通过手下的心腹,收集靳秉晟策划枪案、暗中操作竞标的所有证据,将其勾结外部势力、恶意袭击、违规操作的证据,一一掌握在手;一边联系港府相关部门,提交竞标方案的补充材料,说明当日突发状况,申请正常参与后续竞标;一边暗中调动自己隐藏的势力,稳住集团内部的忠心下属,防止靳秉晟趁机夺权。
谁也没想到……制造这场案件的人,是当天受伤被送进医院的靳秉晟!!!
靳秉晟算准了一切,安排好所有人手,既想除掉靳迟屿这个心腹大患,又想顺利拿下竞标项目,一举两得,彻底掌控靳氏,如今…在他看来,靳迟屿的失联,要么已经葬身枪林弹雨,要么早已逃离港岛,不敢再露面,这样,他就以为这场竞标他赢定了。
实则……靳迟屿还是发现了。
靳秉晟为的就是扰乱视线,好让大家打消对他的怀疑,亲自策划,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外,直至受伤,送去医院的路上,他认为这场计划天衣无缝。
但靳迟屿太清楚靳墨言的性子,看似人畜无害,温和谦逊,实则心思深沉,白切黑的本性,藏得极深,这个人,比靳墨言更难对付,表面上依附靳墨言,实则一直在暗中坐山观虎斗,等着他和靳墨言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手段阴狠,心思歹毒。
只是,如今虽然确定了幕后黑手,但始终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指向他。以他所料,这场计划天衣无缝,连靳迟屿都有些棘手。
从前,他念及同族情分,加之忙于稳定集团,对靳墨言的小动作,一直有所忍让,没有过多计较,可此次,靳秉晟策划枪案,想要他的命,还想趁机夺取竞标项目,掌控靳氏,他能忍,但他动了纪晚舟,这一点,他再也不会退让。
既然对方手段尽出,不留余地,那他也不必再顾及情面,势必先下一城,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让他们的所有算计,都变成空欢喜一场。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重磅竞标大会,重新召开。
会场内外,戒备森严,媒体云集,所有参与竞标的企业,悉数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靳氏集团的席位上,想看看,失去靳迟屿的靳氏,该如何应对这场竞标,靳秉晟与靳墨言,又是否能顺利拿下项目。
靳墨言身着华丽西装,意气风发,带着林姝,靳秉晟与一众心腹,早早来到会场,坐在靳氏的核心席位上,神色得意,昂首挺胸,接受着众人的目光,仿佛已经拿下了竞标项目,胜券在握。
靳秉晟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时不时轻声与靳墨言交谈,语气恭敬,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眼底,却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只等竞标结果宣布,便开始自己的夺权计划。
大会准时开始,主持人依次介绍参与竞标的企业与方案,各家企业代表依次上台,汇报自己的竞标方案,阐述项目规划与优势。
轮到靳氏集团时,靳秉晟整理了一下西装,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准备上台汇报,他早已准备好激进狠绝的方案,信心满满,认为自己的方案,绝对能碾压所有竞争对手,顺利拿下项目。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会场大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缓步走入会场,步伐沉稳,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来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底带着锐利的锋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不是失踪多日、众人以为凶多吉少的靳迟屿,又是谁?
靳迟屿的出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会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靳秉晟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他死死盯着靳迟屿,失声喊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靳墨言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也没想到,靳迟屿竟然还活着,竟然还能出现在竞标会场,他的所有计划,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简策等人看到靳迟屿平安归来,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喜与激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靳迟屿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没有理会靳秉晟的失态,缓步走到靳氏集团的核心席位,目光冷冽地扫过靳秉晟与靳墨言,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开,我的位置,你也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