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自己怕是把石光远给得罪狠了。
两个人之间因为车学进这件事产生的裂痕,恐怕是难以修复。
石光远嘴上不说,心里那道疤,怕是永远都好不了。
苏木走之前,站在门口,看着程路刚,忽然问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的问题:“程书记,你说石市长是真的不知道车学进的事吗?”
“哪怕是小道消息?”
程路刚没有回答苏木的问题。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看着苏木,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沧桑,有通透,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苏书记,忘记我说过的话了?难得糊涂啊。”
苏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明白,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眼中露出一抹愤怒。
原来他们都在难得糊涂,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路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翠绿翠绿的,泛着油亮的光。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上化开,苦味涌上心间。
“到了这个时候,老石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声自语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像某个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夜风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气息,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苏木的脸上。
高速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往后退,像两条无尽的光河,在夜色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