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都听见了?”
“听见了。”谢术点头,没有丝毫隐瞒,“也都知道了。”
吴稔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她一骂我,我就怕……”
“不是没用。”谢术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那是因为你被伤得太深。”
“你肯接这个电话,肯面对她,已经很勇敢了。”
吴稔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我以前……真的很怕她。”
“我怕她闹到我学校,闹到我打工的地方,闹到所有人面前骂我……”
“我怕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谢术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去,安稳而可靠。
“现在不用怕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更不会让任何人再骂你、伤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
“吴稔,你记住。
你喜欢男生,不是病,不是错,不是变态,更不是丢人。
你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同性。
这一点都不肮脏。
是她心思脏,才看什么都脏。”
吴稔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把谢术的衣料打湿了一大片。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替他撑腰,告诉他——你没有错。
谢术是第一个。
等他情绪稍微平复,谢术才轻轻把人拉开一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疼道:
“还难受吗?”
吴稔吸了吸鼻子,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
“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轻松了很多。”
那些压在他心头十几年的石头,好像在刚才那通电话里,被谢术一块一块,全都砸碎了。
谢术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问:
“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不去剧组?”
吴稔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今天有我的重头戏,请假会耽误大家进度的。”
他向来敬业,哪怕情绪再崩,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剧组。
谢术看着他强撑着认真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最终还是妥协:
“好,去。但不许硬扛,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在片场陪着你。”
“你也要拍戏啊。”吴稔小声道。
“我可以调整。”谢术说得理所当然,“你比我的戏重要。”
吴稔脸颊一红,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