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血后段昱棠陪着迟青在旁边坐了会儿。
尽管一直能嗅到段昱棠身上淡淡的香味,医院的气味太混杂,迟青还是明显地感到不适。
那天在阳台被段昱棠摸了几下脑袋之后,迟青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触碰。虽然被摸摸头后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没有再出现过,但其他奇怪的症状却好像更加严重了,总是心神不宁,还忍不住想磨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脑袋不仅痒,还发晕发胀,偶尔抓两下还有点痛。
弄得他都不太敢抓脑袋了,痒也只能强忍着。
这会儿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脑袋晕晕的,弄得他有些焦躁,感觉脑袋像又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段昱棠看他一直垂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语气仍维持着冷漠,“怎么一直低着个狗头,饿了?”
迟青意识正混沌,听到段昱棠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很迟钝地歪了歪头,“啊?你说什么?”
“我问你饿了没?”段昱棠不大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哦,有一点。”迟青又把脑袋转了回去,感觉更晕了,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
“那先去附近吃个早饭,回来再拿报告。”
迟青听得迷迷糊糊,抬起手来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迟青呆愣愣的,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更迷糊了。
……我的脑袋怎么尖尖的,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段昱棠有点担心,着急地问,“你刚才抽完血脸色就不好,低血糖了?”
“没,没事。我没事。”迟青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莫名慌张,害怕被看出什么来,努力维持平静,用发胀的脑袋处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语,“吃饭,对,吃饭,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就要站起身来,结果身体刚离开凳子就晃了一下,迟青感觉脑中混沌,眼前一片模糊,抬起一只手勉强扶着脑袋,摇晃间伸着手乱抓,忽然抓住了一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
那种胀痛和不适忽然像潮水退潮一样消散了。
迟青迷茫地晃了晃脑袋,像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晃了出去,眼前的事物也从模糊变得清明。
扶着脑袋的手往上一摸,发现刚才摸到的那种奇怪的东西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迟青终于站定,一脸不可思议,耳边却突然传来段昱棠幽幽的声音:
“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嗯?”迟青奇怪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段昱棠的手,刚还不知死活地捏了好几下。
四目相对,迟青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松开了那只软软的手掌。
“之前那么怕碰到我的手,站不稳的时候倒是抓得死紧,甩都甩不开。”段昱棠冷笑着看了他两眼。
“我,我这不是找个指撑点嘛……”
“你到底有事没,刚差点栽地上,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看着对方清亮的眼神,段昱棠稍微放心了些,“走吧。”
两人吃完晚饭回来取了报告,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看完也说没问题。
“那你这到底怎么了?真没哪里不舒服?”走出了医院大门,段昱棠又翻了一遍体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