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崛将药油倒在他背上,手摸上了他的脊背。
才想起自己还没问秦骜愿不愿意当他的录课模特。
温热的掌心覆上皮肤,秦骜很想回头看周怀崛的眼神,为防节外生枝,生忍住了。
药油味在室内飘荡,被周怀崛碰到的那块儿皮肤,存在感凸显,烫得快燃起来了。
其实周怀崛私心里是希望能促成这件事的。
毕竟先答应过要给秦骜理疗,后又有录课任务在身。
能事半功倍自然是好的。
又犹豫箭在弦上才提,有坐地起价之嫌的心理负担。
周怀崛不知道,自己思考时有小动作。
多余的药油在秦骜腰两侧滑落,温热的手指在他背上屈伸着。
秦骜被他轻挠得很痒。
周怀崛思索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但对秦骜来说,就煎熬了。
“卡机了?”秦骜带着笑意调戏道。
被秦骜一催,周怀崛将脑海里组织的话脱口而出。
“小马儿,当我录播课的模特行吗?”
手指忐忑地在秦骜身上滑动。
“小马儿”是秦骜的小名。
这是他俩复联以来,周怀崛第一次表达出亲近秦骜的意思。
重拾旧日昵称本该令人欣喜,但在有求于人的当口提,味儿就不大对。
秦骜没有回应,周怀崛紧张地在他背上画搓搓、扣扣。
在周怀崛没注意的地方,秦骜的耳朵悄然染上了红色。
脸上显现出得偿所愿的亢奋。
“你求求我。”秦骜不怀好意的矜持诱哄道。
因是趴着的,他的声音和平日不同,闷闷的。
“你求我。”和“你求求我”,看似相似,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前者有“捉弄,开玩笑”的意思,后者有说不上来的暧昧缱绻。
周怀崛对不当语义很敏感,关系边界不容撼动。
心想,不要把挑衅说得跟调情一样,大兄弟。
“嗯?你在写什么?‘大什么’?”秦骜解读周怀崛的手部动作。
“你想在我背上求我?”秦骜的话里带着笑意,很为难:“这不行小蛮,你得说出来。”
语气温和而诚恳,像鼓励学生勇敢发言的教师。
周怀崛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随便你。”
彻底放弃找秦骜当模特的想法。
冷静想想,其实找秦骜也很不方便。
两个人的工作时间极少能对上,秦骜又三天两头出差。
找他录课,什么时候才能录完?
周怀崛很快就接受了秦骜的不同意。
又在左手上倒了点油,溢出的药油滴下。
黄色的药油在白色的背上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