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人形偃偶变作根木头,上面贴着人脸画,又点了鹤关月一滴血。
这东西哪都好,就是纯话痨。
鹤关月收起木头,知晓李潇云昨日果真来过,实在提不起兴趣和他打照面。因此避开他们,直接去前往内院,他要问问螣蛇骨珠的事。
却不料,孽缘,它也是缘啊。
还未过院门,侧着看到李潇云和赵解芳说话。
主人家服丧,不兴亮色衣服,他特意换了月白袍子。人是赤诚的,真挚地求着赵解芳带他去铺子中看看,又问近来有没有别的异状,他要帮着找出真凶,在所不辞。
赵解芳记着鹤关月昨日的话,又无法拒绝李潇云的,正犹豫时,鹤关月来了。
他问弟弟:“做什么?”
李潇云:“哥,我想去铺子看看。”
鹤关月板起脸:“有什么可看得,逝者丧命屋中,你不去屋中探查情况,去铺子里作什么乱。”
又对赵解芳作揖:“对不住,我这弟弟天马行空。烦请夫人带我们去令尊屋中看看状况。”
赵解芳连忙点头,“自然自然,家父院子在东边。”
李潇云:“啊?”
但鹤关月已经和赵解芳先走半步,他眼神狠了点,也跟着走去。
赵抬春生前好享受,房中修得亮晶晶,出恭的小盆都比别人金贵。只是,这华丽的床上多了血色,臭气熏天。
赵解芳:“不敢多余收拾,生怕抹去那贼人的痕迹。”
这是对的。万一扫净痕迹,反而会给杀人者逃罪。
先检查门闩窗栓,晃了晃,完好无损。屋中连着几日不曾打扫,落了层浮灰,没见脚印。
鹤关月抬着头看天花板,雕梁画栋,但看着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眼神转了一圈,把能找的都找了,最终摸上发黑发臭的血迹。
黑色血迹结块,摸上去有渣子。
鹤关月皱眉,蹭蹭手指,竟然有细碎的烧灰。
符纸嘛,他低眉沉思。
这时,李潇云催着他要走,“哥,不必再扰人家生魂了。显然这里什么也没啊。”
他转着头看过一圈,叹气:“真是可怜五十年时岁,这世道。好人怎么会这般难。”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甚是讽刺。
鹤关月不作表态,径直走向书房,绕过屏风,对面就是放东西的架子。
适才粗略扫过去,上面没几本书,想来赵抬春是个生意人,但并非儒商。好金银珠玉,不好文房四宝。
李潇云又挤过来,“虽说人已经殁世,但未得许诺,还是不要窥主人家隐私……”
赵解芳在一旁说:“不碍事,仙君你们看。先父在世时略通文墨,写得一手好字,若仍有人看他抄的书,应当也是开心。”
原来是自己抄的,那这几本就算多的了。
鹤关月收回自己的话,心道赵抬春有几分风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