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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第3页）

察觉云氏的迟疑，顾夫人回过神来，连连苦笑着告罪：“瞧我，真是失礼。

这琴音通情，一时心有感念，教我难以自持，夫人勿怪。”

云氏远离京城，许多事情只略微听过一些捕风捉影之言，一时间只想起当年李氏嫡女与尹家长子青梅竹马之说，轻叹一声。

往事已矣，不敢深追。

云氏绞尽脑汁岔开话题：“对了，夫人当初在虎丘山所言可还作数？

当时事发突然，后来又一阵忙乱，我还未得空与金玉去说，顾公子这边可有了准信？”

提起这个，顾夫人多了几分笑意：“夫人有所不知，原先那孩子对这些事都不置可否。

这次我是在虎丘山之行之前就早早问准了他的意思，他直说了很是心悦梁小姐呢。”

“……知慕少艾，真是极好。”

这一句，顾夫人已是喃喃自语。却又很快地提起精神带着笑容到：“只等夫人问一问小姐的意思，若是合宜，咱们便可挑个吉日互换庚帖了。”

云氏心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她听梁鱼讲过那孩子，曾经他们一同经历种种，也算是历经风霜相扶相携，想来她定也是愿意的。

只是自己一直娇养在身边的好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风尘历劫归来，一转眼怎么好像就又要离家嫁给别人了呢。

可是这一世，她定是要幸福的。

云氏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算正式应下。

“好。”

……

侍女通传，珠帘挑起，梁鱼微笑着走进阁中，敛衽向二位夫人行礼：“母亲，夫人。”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她，笑容一样的温柔和煦。

梁鱼落了座，笑着同云氏说：“母亲，父亲请了舅舅晚间到咱们府上做客！”

“好，我让他们去准备。”云氏颔首应下，而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问道：“可是和西北战乱之事有关？”

梁鱼点点头，将她听到的众人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两位夫人。

两位夫人最是□□，心中都有了成算——恐怕这局势，又要变了。

……

晚间家宴，宾主尽欢，女眷都已告退，那几人还意犹未尽把酒叙谈。

梁鱼心中惦念，独自一人乘着夜色步入溪照亭中，看着几尾游鱼。

不多时，身后有散漫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沈慈招呼也不打一声，大爷一般靠上亭中的围栏，一条腿踩着长凳，支颐看向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