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
闹钟响了。
宋祈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是大晴天。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慕时晚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她说。
“宝贝,昨天下午在房间里做什么呢?那么安静。”慕时晚随口问。
她愣了一下。
“没做什么。”
“翻了翻书架上的旧东西。”
“找到什么好玩的了吗?”
“……没有。”
她咬了咬吐司,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片空白。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脑海中关于铁盒的记忆轻轻抹去。
不是全抹——是抹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自己在房间里。
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好像跟一个名字有关。
什么名字来着?
她皱了皱眉。
“宝贝?”慕时晚叫她。
“啊,没事。”她笑了笑,“走神了。”
吃完早饭,她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伞桶。
那把卡通猫的黑伞在——不是原来那把,是哥哥后来买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把伞看了两秒。
“……”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雨。很大的雨。一个男孩跪在地上。
然后画面碎了。
“算了。”
她拿起伞,出了门。
——
同一天,城市另一端。
江野站在窗前,看着掌心那枚深紫色的拨片。
四年了。
拨片被他摩挲得发亮,边缘比当初更光滑,颜色却更深了,像吸收了无数次掌心的温度,沉淀下来。
他住在一间小屋里。窗台上永远放着那枚拨片。每天睡前,他会拿起来看一眼,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然后放回原位,关灯。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一天没断过。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执念?习惯?还是活着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