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叫江野。
她在热水底下站了很久,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怕自己忘了。
“江野。”
“江野。”
“江野。”
洗完出来,她坐在床上,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那是她上辈子就有的习惯,记录异常。
她翻开第一页,写下:
【3月31日】
时间:傍晚,暴雨。
事件:身体被控制。无法转身,无法离开。被强迫向一个陌生男孩送伞。
男孩:江野。
控制时长:约两分钟。
控制结束后的状态:恢复正常,无后遗症。备注:这不是我的意志!!!
她写完,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
接着她躺着床上想了很久,久到仿佛世界震动让她清醒。
宋祈安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什么从她的脑海中抽离了。
她记得自己被定住,记得自己走向那个男孩,记得自己说了那句话。但中间那些瞬间——递伞的手、转身的角度、那个男孩的脸——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只剩一片空白。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打开琴包检查。
拨片盒里,少了一枚。
深紫色的那枚,她最喜欢的那枚,用了大半年,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她盯着那个空槽看了很久。
不记得什么时候丢的。可能是被控制的时候,掉在积水里了。
她皱了皱眉,又拿出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写了一行:【遗落物品】深紫色拨片一枚。
她合上笔记本,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雨还在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野。”她最后念了一遍。
然后闭上了眼睛。
——
一天。
闹钟响了。
宋祈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地板上铺着一层暖金色。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