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泽轻声呢喃:“你想要本宫怎么做呢?”
孟珺仪看着他眼中的愧疚,盘算着怎么样让他更加头疼。
一直以来李明泽过得都太顺利了。自己对他的依顺,竟然招来了试探。
何况她七夕已经不打算选择他,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她现在如同没有明天的人,明知道危险,还是为了暴富的可能而飞蛾扑火。
既然如此,小小地调教一下李明泽,也是可以的吧?
孟珺仪保持着将哭未哭的姿态,说:“殿下总是这般高高在上。”
“你也称本宫,长公主殿下也称本宫,方才,我都分不清了。”
“本宫。。。。。。我习惯了那样。”李明泽换了自称,“但这样确实生分。以后,对你以‘我’自称。”
这是孟珺仪要拉近距离,使两人处在平等地位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得寸进尺了。
“称呼只是小事,然而殿下——然而您问我要什么,”孟珺仪低下头,“我不敢说。”
“说吧。”李明泽不再像之前那般冷硬,柔柔地哄劝,“无论说什么,我都恕你无罪。”
孟珺仪垂眼盯着木板,“我只是想要您遵守诺言,在七夕之前不要再逼迫我了。
“这对您来说,很难吗?
李明泽一噎。尽管看不太清孟珺仪此刻的神色,但她的声音冷冷的,听上去不只是害怕,还有一丝愤怒。
他起先并没有把在千里香的承诺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时的应付。何况,他本就不是说一不二的人。
皇室中人,最会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是孟珺仪的诘问让他开始重新正式起眼前人。
“我一直很敬重你。以后也不会再做这种事。”李明泽松口,“我承诺。”
孟珺仪问:“当真吗?”
“。。。。。。当真。”
孟珺仪并不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戏演得这里也差不多了。她抬起头看向李明泽笑了笑,算是给了个台阶。
李明泽见她失而复得的笑容,心中一酸,又问:“但是,珺仪,你想想我的心。我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和你这么近?”
孟珺仪不甚服气地撇了撇嘴:“可我拒绝不了您,也拒绝不了别人。”
“是。”李明泽揉了揉额头。说到底他不该同她置气,而要打跑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才是要紧的。
他实在被醋劲冲昏了头脑。
他回想起孟珺仪在李川月面前说的字字句句。当时自己在树丛后面偷听,不是君子之举,阴暗的怯懦的心却因她的答复而暗自欢欣。
李明泽又问:“既然你说‘情之一字,在乎合心意’,那若是本宫许你心甘情愿,你可。。。。。。”
“殿下。”孟珺仪出声打断了他,不满地咬住下唇,闹别扭似的,“你怎么这么坏?”
“我说一句,你就要求千句万句。”
李明泽有点茫然,他不能要求吗?他可是未来的天下共主啊?
马车行驶入凹凸不平的居民小巷里,纵然李明泽的车辇再稳当,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颠簸了一下。
孟珺仪身子一晃,朝李明泽的侧方倒去,只好扶着他的肩膀支起来。
李明泽则下意识挽住了她的腰。等反应过来后,也没有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