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接过银票,眼睛瞪得老大。大小姐哪来这么多银子?但他没敢问,收好银票,退了出去。
春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哪来这么多银子?”
沈清辞没回答。这银子是从空间里拿的。前世基地里存的,本来是用来跟其他基地换武器的。没想到这辈子用上了。
“木匠那边呢?”
“找来了,已经在量院墙了。”春杏说,“不过他们说,要加高院墙,至少得三天。”
“三天就三天。”沈清辞站起来,“走,去看看。”
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木匠们正在量尺寸。带头的木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孙,在城里开了几十年木匠铺,手艺不错。看见沈清辞,他连忙放下尺子行礼。
“大小姐,您这院墙要加多高?”
“一丈。”沈清辞说,“加高一丈。”
孙木匠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小姐,这墙本来就有八尺,再加一丈,那就是一丈八——比城墙都高了。”
“比城墙高就对了。”沈清辞看着那堵墙,“城门守不住的时候,这堵墙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孙木匠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没敢多问。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银子给够了。
沈清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指了指后院的角门:“这门封死。用砖砌,砌厚一点。”
“封死?”孙木匠愣了一下,“大小姐,这角门平时送菜送水都走这儿,封死了——”
“封死。”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木匠不再问了,低头干活。
春杏跟在后面,心里越来越慌。小姐这是要把沈府变成一座堡垒——一丈八的院墙,封死的角门,还有那些买不完的粮食和药材。她到底在怕什么?
“小姐,”春杏忍不住问,“您是不是觉得,王家村的病会传到城里来?”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春杏被这个眼神看得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沈清辞说,“而且已经传进来了。”
春杏的脸白了。
“昨天街上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春杏点头,手又开始抖了。
“他不是唯一的一个。二老爷也不是。”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被感染。等人数多到一定程度,官府就控制不住了。到时候城里会乱,人会疯,会抢,会杀人。”
她顿了顿。
“所以我们要先把门关好。”
春杏说不出话来。她想问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想问小姐为什么这么肯定,但看着小姐那张脸,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嗓子眼里,问不出来。
沈清辞转身继续走。她走到前院的时候,看见沈清瑶正站在二门口,朝这边看。
沈清瑶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衫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敷了粉,一点都看不出昨晚哭了一夜的痕迹。看见沈清辞,她笑了笑,走过来行了个礼。
“姐姐。”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着她。
“姐姐身体好些了吗?”沈清瑶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关切,“昨天听说姐姐醒了,我想来看看的,被事情耽搁了。”
“好多了。”沈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清瑶又笑了笑,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那些木匠正在量院墙。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姐姐这是要修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