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司徒文轻轻道“对不起!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不需要知道理由。”周心悦抬手打断他。尽管隐忍,可眼中还是湿润起来。
“什么都不用说,既然,你无法喜欢我,那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放心,我不是挟恩以报的人,不会纠缠不清,也不会到处乱会说话,让你为难,我明天就离开。”
说完,周心悦起身离去。司徒文想要追上去,可周心悦背对着他,反手阻止他。“你别过来,给我留点自尊。”
周心悦哭着跑开,一路奔逃。眼泪到底忍不住,统统流出眼眶,红了眼,湿了脸。
淑儿远远看见周心悦跑来,刚想上前,却见她直接跑回自己的屋子,反手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淑儿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刚想上前敲门,钱志却阻止了她。
“钱大人?”
钱志抓住她想要敲门的手,对她摇摇头。“让她静一静吧。”
“发生什么事?”淑儿不解,刚才还好好,这一转眼,怎么就哭成了这样。
钱志看看周心悦的房门,又看了看院子外边站着的司徒文,叹息摇摇头。“缘分弄人罢了。”
淑儿看到门外的司徒文,恍然大悟。难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一日,周心悦在屋内断断续续哭泣几次,司徒文站在院子外,直到夜深人静。待到屋内熄了灯,司徒文才踱步离去——
周心悦对同一个男人说过两次喜欢,第一次,他是个懵懂的傻子,周心悦觉得可疑不作数。第二次,他是个清新的人,可还是拒绝了她。
她以前觉得那些不顾一切表白的女生很傻,可轮到自己才明白,当你喜欢一个人到能舍命的时候,所谓爱的尊严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个你爱的人,是否也正好喜欢你。
可结果,痛彻心扉。
她很傻,没想过是否会被拒绝,只是遵照自己的心意,莽莽撞撞去表白。她觉得自己真的傻透了,可如果重来一次呢?
如果重来一次,她大概会说的委婉一些,不会这么直白,至少给自己留条何时的退路。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难过,眼泪跟发大水一样,流个不停。周心悦无心睡眠,裹着被子所在床的角落,狠狠咬着棉被,不让外面的人听到哭声。
周心悦,潇洒一点,别让别人看出你的不舍。
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第二日一早,淑儿来敲周心悦的门,却发现人早就起床。她端着脸盆走进屋子,看见**已经收拾好一个包裹。
那是周心悦央求她给做的布包,带着两个肩带,可以轻松背在身上。
“你要出去?”淑儿诧异地问。
不像平日那般活泼,周心悦淡淡摇头。“我要离开了。”
好在淑儿已经放下脸盆,不然一盆水一定会泼在地上。“为什么?”她诧异地问。
“我表白了,他也拒绝我了。”周心悦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背包,凉凉一笑“我没有理由赖着不走了。”
“可殿下他明明”
“我会回来看你的。”周心悦打断她,起身走到她面前,将一支珠钗递给她“离别礼物,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可我大概等不了。”
淑儿看着这只白色珍珠发簪,心里微苦,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要不你再等等,也许主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呢?男人反应总是慢一些的。你”
周心悦摇头,“什么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没有我。再赖下去,我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淑儿不信,忿然道“你别走,我去问问他,我不信他真这么无情。”说罢,将簪子还给周心悦,往门外跑去。
周心悦阻挡不及,看着手心的发簪发愣。喃喃自语“何必呢?”
一滴眼泪滴落手心——
淑儿沿着长廊一路跑,穿过偌大的花园,好不容易找到书房,才知道司徒文在后山凉亭处。
又跑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来到假山下,艰难爬上凉亭。淑儿只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司徒文,刚要上前质问,钱志从身后一把拉住她,下了山坡,进入假山暗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