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不懂,一脸无知地看着陈宝儿。陈宝儿嗤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了你也不懂,别在这傻站着,还不赶紧去给我收拾东西,要往好了准备,没有的,去账房支钱。”
“去账房支?”麦芽诧异,小姐这是脑子坏了不成,平日里别说从账房支钱,账房没克扣她们的月银都算好的。
“怕什么,如今我是待价而沽,他们自然要好生供着我!我若是不借机捞一笔,以后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陈宝儿不傻,这样的好事会落在她身上?才不,肯定是她有利用价值才这般纵容。
不过没关系,有利用价值也好,只要能离开陈家,她就能鲤跃龙门。若是不趁陈家需要她的时候好好谋划一番,一旦她失去价值,陈二夫人会如何处置她,那就真的身不如死了——
周心悦依照李毒子给的地址,来到城郊外一处破庙。
她抬头看看歪掉的门匾,觉得这世上真是神奇。这古代怎么这么多的破庙?世人供奉神佛,求个安心。
可一旦神佛不能让他们如愿,就会将神佛抛弃。
看这小庙,也不知何人所建,到如今,没有了香火,沦为乞丐过路人避雨之所。
周心悦正要走向破庙,钱志却伸手揽住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将她拉到灌木丛处躲藏。
怎么了?周心悦用眼神询问钱志。
钱志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三个字,有埋伏。
周心悦一愣,吓的缩紧身子,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向破庙。
稍许,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乞丐悄悄靠近庙门,贼眉鼠眼四下张望,看周围没有人,这才敲了三下庙门。
虽然那门窗上的纸已经破旧不堪,基本形同虚设。
一会儿,门打开,一个黑面遮脸的男子将门打开,将乞丐迎了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穿得跟乞丐差不多的李毒子终于出现。
周心悦焦急,想要上前喊住他,不料他竟然大步推门进入破庙。
“怎么办?”这要是李毒子死在这里,那司徒文的案子不就线索全断?这次,周心悦不顾钱志阻拦,奔向破庙。
哪知还没到门口,才挨到台阶的边,门内就传来惨烈的叫声,简直鬼哭狼嚎。
周心悦越加害怕,一脚踹开门。正要大喊,岂料门内,躺着四五个黑衣人,连着刚才的乞丐。
钱志随后跟来,看到李毒子啃着鸡腿,大咧咧地坐在香案上。
“这是”钱志目瞪口呆这看着眼前鬼哭狼嚎的杀手们。
“呸!敢给老子下毒,也不看看爷爷是谁。”李毒子啃了一口鸡腿,跳下香案,一脚踹在那乞丐身上。
“你还在娘胎的时候,老子就开始吃毒药了,想用毒药弄死我,你他娘的不知道老子是万毒之王嘛!!”说着又是一脚。
那乞丐吃痛,趴在地上讨饶“爷爷,爷爷饶命,小的就是拿钱办事,不知道这帮人给的是毒药啊!”
“不知道个屁,你个王八蛋,龟儿子,见钱眼开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坑道我头上了,老子今天就让你试试什么是生不如死。”李毒子扔掉鸡腿骨头,一脸不屑地吐了口口水在那乞丐身上。
“前辈,这”周心悦指指地上哀嚎的众人。
“一帮不知死活的蠢货而已,我看八成跟你那那什么案子有关,你把人抓回去,好生盘问,必定有线索。”李毒子用牙签剔剔牙道。
钱志闻言,打了个响哨,门外很快跑来十几个人,将地上的人悉数带走。
“他们没事吧?”周心悦听得这喊叫实在痛苦,忍不住问道。
“没事,就是一点肝肠寸断粉,让他们好好痛苦一下,死不了人。”
钱志直冒冷汗,周心悦不明白,他是听说过这玩意的。落霞谷中,但凡有犯了严重错误的奴婢,就会被送到刑堂,遭受一顿这药粉的折磨。
根据受刑的下人所言,那真是内脏在身体里打架,被刀绞一样痛。
这种痛持续不断,可就算痛的死去活来,受刑人身上也不会有任何伤口及损伤。
听人说,这是前朝后宫里,妃子用来折磨宫女的手段。
周心悦放下心,走上前行礼“多谢前辈远道而来,心悦不胜感激。”
“废话少说,先给顿饭吃,我从昨天到现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李毒子摆摆手,不屑这套虚礼。
钱志了然,即刻命人将李毒子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