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悦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她谄媚地上前拿过扫帚“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走神了吗,你大人大量,绕过小的吧。”
淑儿抢过扫帚“我知道你心思不在这,怎么,很担心大皇子?”
周心悦挑眉“你不担心?那可是你的主子。”
淑儿不搭理她,将瓜子壳全部打扫干净,这才坐下来,喝杯茶!“我也担心,不过没有你这么担心,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就像担心丈夫的小媳妇。”
周心悦一愣,有种被看破心思的窘迫,她抬头看天“你这比喻也太露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那矫情做作的姿态全完全出卖了她的心思,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淑儿走过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她“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喜欢他?”
周心悦脖子仰的疼,无奈回头,对淑儿狡辩“他不差我这点喜欢。”
“那就是说,你的确喜欢他?”淑儿戏谑。
转身喝杯茶,周心悦有些不忿“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喜欢就告诉他呀!”淑儿欣喜地坐到她对面,给她出起主意。
看着眼前兴奋莫名的淑儿,周心悦丝毫没想到她为何那么上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心里有人,我何必自讨没趣。”
“他心里有谁?”淑儿一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是算了,反正是我比不上的人。”周心悦想起司徒玉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是个男人都要心动吧,纵然嫁了人,司徒文未必就忘得了。
淑儿还想说些什么,周心悦却打断她,让她莫要说这些无用的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救出来。
许是看出周心悦的苦恼,淑儿也明白不好继续刺激她,只得作罢。
下午,钱志终于出现,并且带来好消息,李毒子有回信了,他正好在青江镇,那里离京城不远,最迟明日下午,便能到达京城。
几人兴奋,仿佛看到希望——
陈二夫人心情不太好,拿着屋里的茶杯扔了几次,可是也不知找了什么邪,往日一摔就破的杯子,今日竟然摔了几次都不坏。
“可恶,连着杯子都跟我作对。”
韩嬷嬷见状,将丫鬟都赶出去,上前劝慰陈二夫人“夫人莫气,老爷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我看他就是想给那小贱人某个好前程。”这小贱人指的,就是陈宝儿。自从陈眉自杀,陈家就剩这一位适龄的女儿。
眼看年纪到了,要婚配。往日里不管后宅事的陈二老爷忽然对自己的夫人说,要将陈宝儿送到天都去。
这时候送到天都去想干什么,不就是谋一门好婚事。
真是该死!
“夫人莫恼,老爷此举,不也是为了陈家。您想,如今老爷新掌陈家,族中自有人不乐意,老爷若不在天都寻些助力,如何能坐稳陈家掌门人的位置。”韩嬷嬷轻声劝慰,夫人到底年轻些,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那那也不是非要那小贱人!!”陈二夫人不甘心,这入了天都,可就是飞黄腾达了。
韩嬷嬷笑笑,“夫人多虑,老爷虽然是打了好主意,可到底还要京里那位看上眼不是。”
二夫人心思一动,这话里的意思“你是说”
“那小贱人自以为能脱离夫人的掌控,殊不知,她要想在京里如愿,还离不得您娘家相助。到了天都,她还不是掌握在您娘家的手里。再说”韩嬷嬷神秘笑笑“天都那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未必就能看上她。到了天都,就是天高皇帝远,如果那位看不上她,那您为了陈家好,另外再许一门对陈家有帮助的人家,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老爷那里”
韩嬷嬷不屑“老爷图的,不过就是一个利字,嫁给谁有利,自然不会多废话。您还真当他把那小贱人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您可见他过问过那小贱人?”
陈二夫人听到这里,心里才畅快几分。
“罢了,既然老爷心疼女儿,我这当嫡母的,也不能挡着她的路不是,你派人去告诉她一声,让她好生准备,莫要丢了陈家的脸。”
韩嬷嬷闻言,笑着离去。
陈宝儿得了消息,千恩万谢地送韩嬷嬷离开,关上门,立刻就开心地跳脚。
“小姐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麦芽端茶进屋,看自己主子开心地在**翻滚,好奇地问。
陈宝儿起身“麦芽,我们要去天都了。”
麦芽诧异“去天都做什么?”
拿眉笔描绘着眉眼,陈宝儿妩媚一笑“自然是去跃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