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信?”
“信上是大皇子意图勾结兵部成员,以图大事的名单。”
周心悦一听,这下恐怕糟了,皇帝能容忍儿子犯所有的错,唯独容不得儿子觊觎他的皇位。
所以,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皇帝都不会轻松放过大皇子。
周心悦站起身来回走动几步,然后问“你觉得,这是谁下的套?”
钱志愕然,他诧异地问“你一点都不怀疑主子?”
“怀疑什么?怀疑他造反?”周心悦不屑笑笑“你见过哪个皇子要杀人还亲自动手的?他不会让你去吗?他吃饱了撑的,还留下那么有力的身份证明。”
钱志轻叹“连你都看的出来,皇帝却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周心悦无奈笑笑“皇帝那个位置,就是千日防贼的,永远担心别人惦记自己的位置,一旦被人谋篡,他就只能死。怨不得他谁都不信。”
钱志闻言,深觉有理,却无法接话。
两人一时沉默。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为他洗脱嫌疑,你能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吗?”周心悦打破尴尬,问起案子。
钱志一愣,沉默一会儿,似乎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终于愿意开口——
长陵城内,今日甚是热闹,因为马家要办赏菊宴。
自从马长新大婚至今,外面的人对马家的事都万分好奇。婚宴当日发生的事,虽然只有少数几家人知道,可长陵城有耳目的人家可不少。
不过一日功夫,马夫人不喜少奶奶的消息都传遍了。
如今过去几个月,众人翘首以盼的婆媳争吵未曾发生,都以为是马家规矩严格,下人传不出消息。
难得今日马家敞开大门招待各家女眷,长陵城里的世家名门,无不好奇,想要一窥究竟。
司徒玉儿在余嬷嬷的协助下,将赏菊宴办的有声有色,各位女眷第一次品尝到这与众不同的赏花宴。
往日里,这些世家都是武林身份,开宴会,讲究豪华比拼。
到了司徒玉儿这里,赏菊宴才正真对得起一个雅字。
司徒玉儿以为,菊乃四君子之一,如何能让满身俗气的华丽,玷污它高洁的品行。故而从众人进场起,入眼的都是素雅的装点,就连当日侍奉的下人,都头戴特制的绢丝**,各个优雅素净。
“哎呀,这布置,只是清醒脱俗,让人心神舒畅啊!”水家大夫人的娘家大嫂,林夫人对身旁的陈二夫人赞叹。
陈二夫人淡笑不语,心里只觉得这林夫人没眼色,陈家跟马家闹的不愉快,不都是因为这司徒玉儿,陈眉也因为这死了,她倒好,竟然在陈家人面前夸奖司徒玉儿,简直愚蠢。
“什么呀,我看这马家大少奶奶也委实小气,往日谁家办赏菊宴,不是富丽堂皇,奢华万分的,你瞧瞧这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米家夫人指着素淡的帘子,一阵嫌弃。
米家如同它的姓氏一样,家里的以卖米为主。家里的米铺,遍布全国,故而,最是有钱。可相对的,暴发户气息浓厚,什么都要最豪华的,金色最好,看着就招人喜欢。
两种不同论调,在各家女眷中相互交叠,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倒也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马夫人才在司徒玉儿的搀扶中,出现在宴席上。
这是内眷的赏花宴,来的都是各家女子,故而没有男主人出现。
“多谢各位赏脸,出席马家的赏花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马夫人礼貌周到,笑意盈盈。
众人赞叹,不愧是大家夫人,气度是旁人比不得的。
司徒玉儿随侍在侧,马夫人不断为她介绍着各家女眷。林林总总,居然有十几家之多。司徒玉儿努力记着这些人名跟长相,马夫人说,这些人日后她都要多打交道。
心里虽然不喜欢这种交流,可还是要笑脸相迎。
余嬷嬷耳提面命,告诉她,嫁人之后,不比在家做女儿,要懂得规矩。
司徒玉儿努力适应这些规矩,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
以前在落霞谷,只跟谷中的女子有交流,就算离开落霞谷,也在司徒文的庇护下,从不需要这么虚假地对着不认识的人笑,这般虚与蛇尾,她觉得不开心。
为什么要对陈家人笑,明明她们不喜欢自己,陈眉死的事情她知道,那不仅让马长行难过了几日,也让她烦心。出了那样的事,陈家应该很讨厌她才对,为什么还要对着她笑。
司徒玉儿虽然单纯,可并不傻,眼前这些人,笑的虽然好看,可有很多人,笑容不达眼底。不得不说,司徒玉儿有着敏锐的第六感。
“夫人,宴席准备好了,林嬷嬷来问,是否能够开席?”婢女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