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个跟蝉衣对视一眼,都觉得周心悦想钱想疯了,那水家是傻了才会给这么多钱。
“啊!!!”一声惨叫在水家大院内传开,府里的下人都低垂着脑袋匆匆来去。谁也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触了主家的霉头。
“祖母啊,快救救我,我好痛啊!”水延森痛苦大叫,只想把给他看病的大夫打死,为什么还是止不住疼啊!
“我的儿,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给你治好!”白发斑斑的老妇人扶着丫鬟,心疼地抹眼泪。“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水家大夫人立在一旁,只能一个劲儿的哭。
“哭哭哭,你还有连哭,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水家大老爷板着脸,一脸不虞,可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眼里又透出不忍心。
“你这当爹的怎么这般狠心,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了,你不想着赶紧找名医医治,竟然还责怪他,你这是想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水老太太听见自己儿子这样说孙子,顿时更加伤心难过。
“娘,不是我说,这这都怪你平日里太纵然他了!”水老爷一着急,指责起母亲。
“你这不孝子,不敢去收拾陈家,只知道窝里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棒槌!老爷啊,你看看啊,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你带我走吧!”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众人见了,赶紧上前哄劝。
水老爷被满屋的哭闹弄的头疼,看见大夫,大声呵斥“你到底能不能治!!”
那中年大夫是城里最好的骨科大夫了,如今却也只能摇头,落荒而逃。见大夫说治不了,水夫人哭的更加厉害“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儿,你难道就只能做瘸子!”
水老三一听,更加大声痛哭起来。娘啊,祖母啊,叫个没完。场面热闹非凡!
“老爷,小的听说一个大夫,可能能治少爷的腿!”一个小厮突然跪在水老爷面前说道。他这一喊,屋子内顿时安静下来。
“是谁,你快说!”水老太太赶紧问。
那小厮咽咽口水,想着富贵险中求,自己要是立了功,这老爷夫人一定能高看自己一眼,于是便说起自己的见闻。
昨日,那小厮回家探亲,正跟人说起自家少爷的病,不想,却见到了附近的邻居冯阿胜。这冯阿胜本是城里一家镖局的镖师,去年跟着局里走镖,不甚遇到山贼,为了保护货物,被打断了腿,就跟水老三一样的情况。
不想,昨日见到他,他竟然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有有点瘸,但是大夫说,只要好好治疗,就能恢复如初。
“老爷,您是不知道,那冯阿胜自从断了腿,镖局就断了他的供给,这么久以来,都是靠自家老婆给人绣花养家,人家背地里都嘲笑他冯瘸子呢!他”
小厮还想再说,水老爷却打断了他“那治病的大夫呢?问出来没!”
“那冯阿胜说了,那大夫是游方的和尚,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那我儿不还是没救吗?”水夫人心痛道,游方的和尚,居无定所,上哪里找人去啊!
“夫人,您别着急,冯阿胜说了,那游方的和尚如今就居住在大佛寺呢!”小厮随后吐出一句话,算是又给他水夫人希望,恨不得立刻见到那和尚。
“这和尚可信吗?”水老爷还是信不过这游方的出家人。
“管他可靠不可靠,都跟我找来试试,只要能治好我孙子,让我给他磕头都行!”水老太太叫嚷道“你还不快去!”
水老爷也没的选择,立刻让大管家周水生带着下人前往大佛寺找人。
“可给少爷送饭了?”陈大夫人身边的王嬷嬷道。自从前几日,自己的二儿子在锦华楼里跟人争花魁,把水家公子的腿打断了,陈老爷就把他关起来思过了。
“夫人放心”王嬷嬷话还没说完,却被人粗暴打断。
“他还有脸吃饭!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陈大老爷从门外走来,一进门就大骂。
陈大夫人听见他的声音,瞬间跟老鼠见了耗子一样,缩着脑袋站起身。
“老爷,到底是你亲儿子啊!”
“我没这样的儿子!看看人家马家的长子,人品样貌那样不出众,怎么你就养出这么个废物,好吃懒做就算了,还成日地花天酒地!这次更厉害,直接把人水家老三的腿打断了!你说,怎么办!”陈大老爷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那还能怎么办,赔钱呗!”陈大夫人撇撇嘴道。
“赔钱?你当他水家没钱花是吧,啊!!我告诉你,人水家放出话来,要陈东楼赔他两条腿!”陈大老爷愤怒一拍桌子,对着陈大夫人一阵骂!
陈大夫人一听要赔腿,顿时慌了神“老爷,你可要救救东楼,他可是你唯一的嫡子啊!”
陈大老爷抑制怒火“他的确是我唯一的嫡子,可不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件事情能解决则好,要是不能解决,他这嫡子的位置,就让给别人吧!”
说罢,甩袖而去!
陈大夫人听了,在身后大哭起来,一个劲儿喊,我苦命的儿啊!!王嬷嬷只能在一旁劝道,忽然,王嬷嬷道“夫人,不若赶紧找人给水家的公子治病,这腿要是治好了,一切不都好说了!”
陈大夫人一听,眼前一亮,可不是,瞬间也不哭了,赶紧让王嬷嬷去找自家的兄弟帮忙。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儿子,她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