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业望着她,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可那双眼睛,却早已看透了什么。
他见过太多人,也听惯了各种诉求与委屈。
这姑娘,心里根本不服。
可他还是维持着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晏同志,外语这东西,真的不在于你读过几年书,也不在于你上过哪个学校。”
“关键在于你肯不肯下功夫,有没有拼一把的决心。”
“只要你肯学,肯熬,哪怕是从头自学,也能拼出一条路来。”
“我相信你有这样的毅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比如晏乔同志,她的专业能力确实是过硬的。无论是语法掌握,还是语感运用,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准。”
“她在晏联留学三年,专门攻读翻译与语言学,回国后又在多个重大项目中担任主译。”
“经她手的文件,从无差错,领导都信得过。”
“所以这次安排她上岗,是实至名归。”
“而你的水平,虽然也不错,但目前来看,确实还差那么一截。”
这话他说得已经足够委婉。
他说什么专业过硬、留学背景、重大项目。
其实就一句话:你不够格。
可晏斓此刻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所谓的“劝慰”。
她的脑子里一片轰鸣,全是晏乔的名字。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晏乔翻的一定是俄语。
因为她们俩的俄语水平,原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太多。
大学时同班,考试分数也常常不相上下。
凭什么现在她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要被拒之门外?
只有是俄语,晏乔才有资格发光。
如果是她晏斓来翻,她也行。
不,她甚至可以翻得比晏乔更流畅、更精准。
“我想看看晏同志翻的稿子。”
她装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我想知道,差在哪,我能改。哪怕只改一个字,我也想明白为什么。”
杨修业叹了口气,眉心微微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