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士杰一看这架势,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母亲之所以被叫来,绝不是因为小事。
而她此刻的表现,恰恰说明她心虚了。
他先是对着那位民警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妈这人说话直,但她的本心并不坏,只是太在意家里的名誉了,情绪一上来就没控制住。”
民警看着他,眼里夹杂着几分无奈和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嘴硬心软?呵,说得倒是好听。”
张士杰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角落的长椅上,晏乔静静地坐着。
“晏乔,和我妈闹矛盾的是你?”
他皱了皱眉,声音低沉。
“你该尊重她。她是长辈,无论从礼节还是伦理上,都不该对她出言不逊。”
“她配当长辈?”
大伯娘嗓门猛地拔高,抬手指向张母。
“就是她!背地里说人坏话,害得人家宅不宁!还拿什么‘命格’‘克亲’来说事,蛊惑人心,搅得四邻不安!”
话音一落,晏乔一行人齐齐望向门口。
大伯娘站在那儿,身形挺得笔直。
身后还跟着两个板着脸的干部。
张母一看那些人袖子上的红标,上面写着“破除迷信工作组”,心猛地一缩。
乡下少有这种人来,可她认识。
那是专门查办迷信活动、整顿歪风邪气的干部。
一旦被认定有问题,轻则批评教育,重则通报批斗。
刹那间,她脸色发白如纸,下意识往后一缩。
刚退半步,后背却触上了那坚实的肩膀。
她仰头看了一眼儿子高大的身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底气。
于是,她不屑地一甩头,眼神凌厉地瞪向大伯娘。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真话,你们就跳脚了?矫情!这点小事也值得闹到干部跟前?真当自己是根葱,人人都得捧着供着?”
张士杰听着母亲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他压低声音,警告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