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出事了!有人搞封建迷信!还在公共场合传播旧社会糟粕!这是严重违反政策的行为啊!”
几个干部一听这话,全都站直了身子。
这月指标还没完成呢,正愁没案子可报。
结果天上掉馅饼了?
带头的干部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同志,你说的是真的?人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组织人去查!”
大伯娘脸上写满了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
“就在隔壁派出所关着呢!人证物证俱全!你们赶紧去!别让她溜了!”
同一时间,张士杰刚回部队,电话铃声就追了过来。
只说了几句,他脸色一沉,抓起帽子往外冲。
一进派出所,便看见张母和张秋梅缩在审讯室门口的长椅上。
他刚想上前,就听见公安正板着脸,训斥着在场的人,
“公共场所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拉帮结派,煽动情绪,闹得乌烟瘴气!这还不算,居然还传播封建迷信思想,蛊惑群众。更严重的是,污蔑烈士家属!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行为已经触犯了社会秩序,影响极其恶劣?”
张母听了,脸涨得通红,嘴唇一动就想开口辩解。
张秋梅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别在这儿吵了,妈!现在不是讲理的地方,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冷静一点!”
公安盯着她们母女,眼神中带着不悦。
但见对方是个军属,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
“今天是看在你们家属身份的面子上,才只是进行口头教育。再有下次,就不仅仅是说几句这么简单了,该走晏序的,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张士杰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
他目光落在母亲身上。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凌乱地贴在额角。
脸上几道红痕又深又显,横在苍白的皮肤上。
再看张秋梅。
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指甲边缘。
整个人缩着肩膀,一句话也不敢说。
“妈!”
张士杰快步冲了过去。
张母一抬头,看见儿子,眼眶顿时泛红。
“士杰……你可来了!妈今天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晏家那女人,她……她竟然敢当众说你爹不是烈士,说咱们家是靠着虚名骗补助。这不是污蔑是什么?她……”
她话说到一半,旁边的民警冷声打断。
“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在公安面前说话,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想好了再开口!”
张母被这声喝止猛然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