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推开门,迎了上去,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虽然看不清脸,可光瞧这身段。
纤细的腰,瘦弱的肩膀。
再一想晏乔平日的模样,眉眼清秀,走路轻巧,说话也细声细气。
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哪怕只是碰碰她的头发也好。
刚一动,就被晏冬华瞪了一眼。
晏冬华的眼神冷得像冰。
“抬屋里去!别在这儿乱来。”
陈大二顿时打了个激灵,缩回了手,讪讪地低下头。
他不敢再乱动,乖乖地走到板车边,和晏冬华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人抬下了车。
那人一路上一声不吭,睡得跟死过去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没了骨头。
陈大二心里嘀咕: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可又一想,只要人送到就行,别的管他呢。
晏冬华帮着把人抬到**——那床又脏又乱,铺盖全是黑的,被子油乎乎的,床单上还沾着饭渍和烟灰,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他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冷冷地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转身要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陈大二一眼:“人我送到了,你抓紧时间。我这就去叫人来,等大伙儿都看见了,晏乔就是你的人了,谁都翻不了案。”
陈大二心急火燎,连连点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
好,你快去快回!”
他眼睛亮得发红,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就差直接扑上去。
等晏冬华一出门,他立马把门“砰”地一声关上,还“哐哐”两下插上了门栓。
不放心,又搬了条板凳死死抵住门腿,用力顶了顶,确保推不开。
生怕人醒过来逃走,更怕有人突然闯进来坏了他的好事。
屋里黑咕隆咚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透进一点微弱的夕光,勉强能看清床的位置。
他也没点灯,反正也不在乎看不看得清。
反倒觉得这黑暗更让他安心。
他迫不及待地就扑到床边,蹲下身子,伸手去解那棉被上绑着的绳子。
“这绑的啥玩意儿?一圈又一圈,裹得这么结实,像个粽子似的,别把人闷出个好歹来。”
他嘴里抱怨着,手上却一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