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眼中泛红,指着陈默。
“我好心好意帮你在中间牵线搭桥,让顾家来帮你撑场子!你倒好,一句话不解释,眼睁睁看着我二叔气走!你把我的脸往哪搁?你把顾言的处境置于何地?”
她越说越委屈:“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不然我就赖在你这不走了!你也别想好过!”
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大小姐,陈默一阵头大。
“行,不过今天不一定行,我先带你去看看。”
……
狼牙营后山,陈氏工坊。
这里热浪滚滚,烟囱林立。数十个窑炉日夜不熄,工匠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忙碌着。
“热死了!什么鬼地方嘛……”
陆瑶拿着手帕捂着口鼻,嫌弃地看着四周灰扑扑的环境:“陈默,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你想拿砖头给我赔罪啊?”
“嘘,别说话,看那边。”
陈默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座小型窑炉。
只见老匠人张伯正带着两个徒弟,小心翼翼地从退火窑里抬出一个被厚厚棉布包裹着的平板状物体。
“东家!东家!”
张伯一看到陈默,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隔着老远就喊:“成了!成了啊!第一面大镜子,烧出来了!”
“镜子?”
陆瑶一愣,随即撇撇嘴:“家里多的是铜镜,有什么稀罕的?还是那种黄澄澄、照人模模糊糊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她的抱怨戛然而止。
陈默走上前,示意张伯掀开棉布。
“哗啦——”
随着棉布滑落,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刺破了灰暗的工坊。
那是一面约莫半人高的长方形物体,背面涂着一层银灰色的涂层,而正面……
晶莹剔透,光可鉴人!
没有任何黄铜的昏暗,也没有水面的波纹。
那平滑如冰面的镜体中,清晰地倒映出了周围的一切:烟囱、火炉、陈默的脸,还有……
还有一脸呆滞的陆瑶。
“这……这……”
陈默凑近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毕竟是第一代土法玻璃镜,玻璃内部有好几个明显的小气泡,边缘处甚至还有些许波浪纹导致的成像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