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力们低下了头,看着那断肢残臂,浑身发抖。
“在狼牙营,没有所谓的‘天生富贵’,只有‘按劳取酬’!”
陈默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字字珠玑:“老兵拿的高,是因为他们能杀敌,能保你们的命!谁要是不服,可以!拿起你的刀,去练,去杀!等你也能一刀劈死震山虎的时候,老子给你发双倍的赏钱!”
这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彻底震碎了众人心中的那点怨气和矫情。
本事大的吃肉,本事小的喝汤,没本事的……只能当死人。
角落里的顾言,看着站在火光中掌控全场的陈默,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变形。
“狠……太狠了。”
顾言喃喃自语,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震撼:“故意示弱引敌来袭,用敌人的血来给新兵开刃,再用这场生死的差距来确立等级制度的合理性……”
“一箭三雕——陈默,你这心术,简直令人发指。”
但他不得不承认,经此一役,狼牙营的人心,稳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悦诚服之际。
“我不服!”
一道尖锐而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劳力堆里冒了出来。
只见一个贼眉鼠眼、此时却故作一脸悲愤的汉子挤出人群。
他指着地上的三具劳力尸体,大声叫嚷:
“陈东家!你说得好听!可死的这三个兄弟,难道就不是命吗?”
“我们拼死拼活守粮仓,结果还是死了人!这说明你的安排有问题!凭什么让我们拿命去填?这分明就是拿我们当诱饵!大家说是不是?”
这人正是韩青安插的眼线——张三。
他眼看陈默就要收拢人心,急得狗急跳墙,试图再次煽动情绪。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几个人眼神有些动摇。
陈默看着张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种笑,就像是看着一只自己跳进油锅里的老鼠。
“哦?你说我是拿你们当诱饵?”
陈默缓缓走到张三面前,眼神玩味:“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敌人杀过来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喊‘跑’的?又是谁,一直躲在最后面,身上连滴血都没沾?”
张三脸色一僵,强辩道:“我……我是去搬救兵!”
“搬救兵?”
陈默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抵张三的咽喉:
“张三,韩青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在这时候还要替他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