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手掌轻轻向下一挥:“全杀了,挂在营门口示众,好好让咱们的韩老爷看看,动我陈默的粮,是什么下场。”
“是!”秦烈领命,眼神狰狞。
很快,一阵令人胆寒的惨叫声过后,世界清净了。
陈默缓步走下高岗,来到粮仓前的空地上。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新兵和劳力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些不久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身首异处的敌人,脸上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伤亡如何?”陈默问。
“死了三个劳力,伤了七个新兵。”秦烈低声汇报。
“死者厚葬,抚恤银翻倍,即刻送到家属手中,伤者也用最好的药,尽快休整。”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有些悲戚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眼中涌动着感激。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这份抚恤,就是买命的恩情。
“都站起来!”
陈默突然提高音量,厉喝一声。
众人一激灵,下意识地互相搀扶着站起。
陈默指着不远处正在默默擦拭刀口血迹、列队整齐的老兵,又指了指这边衣衫不整、满脸惊魂未定的新兵和劳力。
“刚才谁说不公平的?谁说老兵拿钱多是在吸你们血的?”
全场死寂。
之前那个抱怨最凶的麻子脸新兵,此刻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看到了吗?”
陈默走到那个麻子脸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同样的敌人,老兵一刀一个,毫发无损。”
“你们呢?”
“几十个人被十几个人追着砍!若不是他们来得及时,你们现在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告诉我,你们跟他们,一样吗?”
“不一样……”麻子脸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
“不一样!”麻子脸吼了出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默又转身看向那群劳力:“你们觉得搬东西累?看看地上的尸体!是流汗累,还是流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