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近日为了即将到来的秋猎大典,确是卯足了劲。
他自知武勇不及几位弟弟。
尤其是燕王朱棣,弓马娴熟,英武过人。
但作为储君,在如此重要的皇家围猎中,纵使不能拔得头筹,也绝不能显得过于文弱。
至少骑乘姿态,基本射术须得拿得出手,方能令父皇放心,也堵住一些朝野间可能存在的微词。
因此,他近日练习骑射颇为勤勉。
然而,或许是急于求成,或许是久疏战阵,前日练习时动作过猛,伤到了腰。
顾逸之诊断后确认,问题并不严重,用现代医学看,只是常见的腰肌劳损。
奈何这腰肌劳损最需静卧休养,减少活动。
这对身负监国重任、日理万机的朱标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故而,顾逸之只能每日抽空为他进行推拿理疗,舒筋活络,缓解疼痛。
此事府中本有精通此道的府医可以代劳,但朱标却坚持要顾逸之亲自来。
明面上,他半开玩笑地说:
“顾郎中你这国医圣手的手艺,可是难得。”
“日后你搬出府去,自立门户,孤再想请你来推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趁着你如今还住在府里,孤可得多蹭蹭你这手艺,把底子打好。”
实际上,顾逸之心知肚明。
朱标是借这每日半个时辰的理疗时光,寻一个可以暂时放下储君身份,无需时刻保持警惕戒备的间隙,与他说说心里话。
一来排解胸中积郁,同时也问问民间真实的疾苦与见闻。
这位太子,看似尊荣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身边能说几句体己话的人,实在不多。
顾逸之内心偶有苦笑,觉得自己这“私人医生”,当真是全科兼心理辅导,责任重大。
但这差事,他做得心甘情愿。
只因他真切地感受到,朱标是真心关切百姓福祉。
他会详细询问冬日里普通人家如何取暖御寒,京中米粮布帛价格是否平稳。
以及惠民医署推行后,底层民众求医问药是否真的便利了些。
这样的储君,让顾逸之看到了大明未来的希望,也让他愿意耐心倾听,仔细回答。
这一日的理疗时光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