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手指在发抖,连系统提示的“降临者波动+10%”都听不清了。
他弯腰捡起信纸时,船工递来的茶盏“当啷”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在脚背上,他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深渊教团……”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影说过,三百年前真曾提过“神与人的同盟”能对抗深渊。
可现在看来,他们连深渊的皮毛都没摸到。
若陀的魔血、层岩巨渊的异常波动、水神的预言……原来都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
而他这个“变数”,从穿越那天起,就被当成了最关键的那枚。
“林先生!璃月港到了!”船老大的吆喝惊飞了海鸥。
林砚抬头,玉京台的飞檐已近在眼前,甘雨的身影正立在码头上,发间的角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她手里捧着个青瓷盘,盘里是刚蒸好的琉璃袋虾饺——这是他上次说“璃月早点比稻妻三彩团子更合胃口”时,她记在心里的。
可此刻他望着甘雨,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越走越近,发梢的清心香混着海风钻进鼻腔,他突然想起信里的话:“他们要的是祭品。”而甘雨,这个在璃月活了千年的半仙,此刻正睁着澄澈的眼睛,完全不知道她所信任的“林先生”,正被深渊的阴影死死笼罩。
“林先生?”甘雨的声音带着担忧,“你脸色好白,可是晕船了?”
林砚扯出个笑容,伸手接过虾饺。
指尖触到青瓷盘的刹那,他想起方才系统提示的“深渊能量残留”——那封信上的黑蛇火漆,和若陀魔血里的幻象,和层岩巨渊地脉异常时他看到的黑影……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没什么,大概是海风吹多了。”他低头咬了口虾饺,鲜甜的汤汁在嘴里漫开,却尝不出半分味道。
甘雨的发角扫过他手背,像片柔软的云,他突然攥紧她的手腕——不是情人间的亲昵,而是近乎偏执的确认:“甘雨,璃月的情报网……能查到‘深渊教团’吗?”
甘雨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上次层岩巨渊出事时,他也是这样——表面笑着,眼底却烧着团火,仿佛要把所有危险都嚼碎了咽下去。
“我这就去问留云借风真君,她的机关鸟可能见过类似的记载。”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凉得像雪,“你先回玉京台休息,凝光大人说,水神的水镜传讯约在酉时三刻,现在……”
“我知道。”林砚打断她,松开手时指腹蹭过她腕间的银铃。
那是他上次帮她修月海亭屋檐时,她亲手串的,说是“报平安用”。
此刻银铃轻响,像极了某种无声的誓言。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信匣,转身时海风吹起衣摆,露出腰间影送的雷纹玉佩——那是稻妻的守护,是璃月的信任,是他与神明们织就的网。
可现在,这张网外有更黑的手在撕扯。
林砚望着玉京台顶端翻涌的云层,突然想起信末的血字:“他们已经盯上你了。”而他的系统,此刻正疯狂跳动着新的提示:「检测到未知能量源靠近,坐标:璃月港外海……」
酉时三刻的阳光正透过玉京台的雕花窗棂,在书案上投下金斑。
林砚将信纸小心收进影送的雷纹匣里,匣盖闭合的瞬间,他听见窗外传来水镜特有的清响——是芙宁娜的传讯到了。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匣底那团若隐若现的黑影上,那是方才用元素力灼烧信纸时,残留的深渊能量。
“深渊教团……”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按在匣上,雷元素顺着纹路滋滋作响。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卷起案头的璃月地图,“孤云阁”三个字被吹得贴在他手背上,像道无形的刻痕。
水镜的清响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芙宁娜特有的甜腻嗓音:“亲爱的共鸣者,我等你好久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水镜。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碎命运,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那封藏在雷纹匣里的信,那个从未听过的“深渊教团”,终将在某个更黑暗的夜晚,掀起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