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手突然覆上他后颈,带着雷元素特有的酥麻:“若遇到危险……”
“我会用你的无想之一刀。”林砚转头,看见她眼底翻涌的雷光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毕竟,万神共鸣者的权柄,可不止一种。”
楼下传来刻晴吹响的号角,声浪撞碎晨雾,惊得雷樱树又落了一阵花雨。
林砚摸出怀里的记忆符,璃月的灯火与稻妻的雷光在符纸上交叠,像极了提瓦特大陆正在编织的、新的命运之网。
归海号的船帆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时,林砚正站在甲板上目送影的身影消失在天守阁飞檐后。
雷樱花瓣沾在他肩头上,被咸湿的海风吹得打旋,像极了方才影转身时,振袖角那抹欲言又止的紫。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影用雷元素为他疗伤时的酥麻——她最后说“三日后我会带薙刀来璃月”,尾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樱瓣,可指尖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却重得几乎要嵌进骨缝。
“林先生,刻晴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船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砚转身,见少年捧着个漆金匣,匣身还沾着层岩巨渊的岩粉,显然是刻晴临走前塞给他的。
他接过匣子时,指尖触到匣底冰凉的金属——是璃月特有的密信匣,只有七星与特别顾问能解开。
“什么时候收到的?”林砚拧动匣身的机关,青铜锁“咔嗒”弹开。
“方才靠岸时,千岩军在孤云阁附近截住了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少年挠了挠头,“那人身穿愚人众的冰纹斗篷,怀里就揣着这个。刻晴大人说,里面的东西……可能和您有关。”
林砚的动作顿了顿。
匣内躺着张羊皮纸,边缘被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火漆印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是至冬国的冰之女皇纹章,而是团缠绕的黑蛇,蛇眼处嵌着颗暗红水晶,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捏起信纸的瞬间,系统突然在识海炸响:「检测到深渊能量残留,建议立即隔离!」
他的呼吸一滞。
前世送外卖时被电动车撞断肋骨的疼都没这么清晰——太阳穴突突跳着,仿佛有根冰锥正顺着后颈往脑子里钻。
但指尖刚触到信纸,那些刺痛又诡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段模糊的画面:漆黑的祭坛上,无数人跪在阴影里,仰头望着高台上的黑袍人,而那人的脸……竟与他在层岩巨渊看到的若陀魔血里的幻象重叠。
“林先生?您脸色不太好。”船工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林砚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字迹是标准的至冬文书,笔锋却抖得厉害,像是写信人在极度恐惧中完成的:
「致提瓦特的变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死了。
第七席说我是废物,连追踪「那个东西」的线索都抓不住——可他们不知道,愚人众不过是被豢养的猎犬。
真正的主人藏在更深的阴影里,他们管自己叫「深渊教团」。
三百年前坎瑞亚覆灭时,我亲眼见过他们的仪式。
黑蛇缠绕着神座,原初的血滴进地脉,然后……然后那些本该死去的人,眼睛变成了深渊的颜色。
他们说,要让提瓦特「重归混沌」,而他们选中的钥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林砚,你总说自己是穿越者——可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系统偏偏选你?
为什么神明愿意信任你?
他们要的不是盟友,是祭品。
(信纸此处被大片血渍浸透,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
快跑……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信纸“啪”地掉在甲板上。